意,你那块破玉——老子全都要。”
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玉是温润的白玉,形状是一轮弯月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掰开的。她那半块是右半边,莹莹的那半块是左半边,合在一起,应该是一轮完整的月亮。
她不知道莹莹长什么样。养母只说,她是被抱来的,怀里有这块玉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她来沪上,原本只是为了给养父筹医药费,但三个月下来,她隐隐感觉到,这座城市里藏着什么东西,和她、和这块玉、和她的身世有关。
比如齐啸云。
她想起那天在码头上,那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。他帮她追回了被扒手偷走的包袱,她当时只顾着道谢,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。但后来在霞飞路的展览上,她又远远地看到了他——他陪着一个穿淡紫色旗袍的姑娘,那姑娘长得……和她有几分像。
贝贝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,何况她连那姑娘的脸都没看清楚。
她拐进一条弄堂,弄堂尽头是一间小小的阁楼,是她租的住处。房东是个寡妇,姓孙,人挺和气,看她一个姑娘家不容易,房租收得便宜。贝贝爬上阁楼,推开门,屋里闷热得像蒸笼。她打开窗户,让风吹进来,然后坐在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里是那半块玉佩。
她把玉佩放在掌心,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夕阳。玉质细腻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丝丝的绿色纹理,像水草在清水中浮动。断口处的纹路很奇特,不是平直的,而是像波浪一样起伏,仿佛这玉原本就是水做的,被人从中间劈开时,水波还没来得及平复。
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断口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。亲生父母是谁?为什么把她丢在码头上?养母说她是被抱来的,那她的亲生父母是不是也在找她?
她把玉佩重新包好,塞回枕头底下。然后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,打开,里面是她这三个月攒下的钱——几块大洋,还有一些零碎的铜板。她数了数,离养父的医药费还差得远。如果黄老虎真的来捣乱,绣坊的生意做不下去,她连这点钱都保不住。
她必须想办法。
------
第二天一早,贝贝刚到绣坊,就发现气氛不对。几个绣娘聚在后院,交头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