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知道了什么,又不确定,所以不敢说。
“陆师傅,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?”
陆师傅把报纸折起来,塞进口袋里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长衫下摆的灰。“因为你的叠雾针,是沈家的独门绝技。而沈家跟莫家,当年是姻亲。莫隆的原配夫人姓沈。”
阿贝愣住了。
“莫隆的夫人沈氏,是苏州沈家绣官的后人。叠雾针是沈家的家传针法,传女不传男。沈氏嫁到莫家的时候,把针法带了过去。后来莫家出事,沈氏病逝,这门针法就失传了。直到我看见你的叠雾针。”
阿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绣了十七年,绣过雾,绣过雨,绣过水乡的每一道波纹。她一直以为这针法是养母从图谱上学来的,图谱是捡到她的时候襁褓里带的。但如果图谱是她亲生母亲放的,如果亲生母亲姓沈,如果沈家的叠雾针只传女……
“陆师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是说,我可能是莫家的……”
“我没说。”陆师傅打断她,“我只说你的针法跟莫家有关。至于你是谁,得你自己去查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博览会的参展名单里有你。你的《水乡晨雾》和莫晓莹莹的绣品会在同一个展厅展出。你去不去,自己决定。”
阿贝在桂花树下站了很久。桂花已经谢了,只剩光秃秃的枝丫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她从衣兜里摸出那半块玉佩,红布包着,打开来,半朵牡丹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把玉佩翻过来,看着背面那两行字——“莫氏双璧,永以为好。”
莫氏。她以前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。现在她有点懂了。
博览会开幕那天,阿贝穿了一件干净的月白布衫,头发梳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。她抱着装绣品的木匣子,站在展厅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展厅很大,摆了上百件绣品,有苏绣、湘绣、蜀绣、粤绣,还有几件西洋风格的蕾丝绣。人很多,穿旗袍的太太、穿西装的先生、拿着相机的记者,来来往往,热闹得很。
阿贝找到自己的展位,把《水乡晨雾》挂起来。那幅绣品一挂上去,旁边几个展位的人都围过来看。雾气从缎面上漫出来,像是活的,有几个人伸手去摸,摸到的是光滑的缎面,不是湿的雾。有人啧啧称奇,有人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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