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玉佩看了一眼,然后抬头看阿贝。那一眼比刚才深了十倍,里面有一种阿贝看不懂的东西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“这块玉佩……”男人的声音很沉,压得很低,“你从哪里来的?”
阿贝走过去,从他手里接过玉佩。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,温热的,跟那天他扶她胳膊时一样稳。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红布没捡。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脸,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和发红的眼眶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从小戴着的。襁褓里带的。”
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她的腿在抖,但她在往前走。她走到阿贝面前,离得很近,近到阿贝能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。她盯着阿贝的脸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看着阿贝手里的半块玉佩。她自己的手在抖,抖着从领口里拽出一条细金链子,链子末端挂着一块玉佩。她攥着玉佩,递到阿贝面前。那半块玉佩上的牡丹,跟阿贝手里那半块合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花瓣连成了完整的一朵,中间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。
展厅里所有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。阿贝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砸在耳膜上。那个女人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泪,嘴唇抖着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阿贝。”她说,“我叫阿贝。”
那个女人忽然伸出手,攥住了阿贝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很凉,但攥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阿贝就不见了。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眼泪从她脸上淌下来,把脸上的粉底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。她旁边的***在那儿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但他的呼吸很重,像是在拼命控制什么。
“我叫莫晓莹莹。”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,声音碎成了片,“我……我有一个姐姐。双胞胎姐姐。二十年前,家里出事那天,她不见了。乳娘说,她……夭折了。”
阿贝盯着她的脸。那张跟自己有七八分像的脸。她忽然觉得头晕。她攥着玉佩的手在抖。她想起养母说的“玉是往高处走的”。她想起陆师傅说的“你的针法是沈家的独门绝技”。她想起玉佩背面刻的“莫氏双璧,永以为好”。莫氏。双璧。她和莫晓莹莹。
“你是……”阿贝的声音也碎了,“你是说,我是……”
莫晓莹莹没有回答。她忽然松开阿贝的手,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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