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回去吧,近段日子,少出门为好。”
贝贝明白陈买办是好意,她郑重道谢后,便离开了洋行。走出洋行大门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建筑,心中已然明了。赵坤的打压,已经开始了。从散布流言,到威胁洋行,一步步紧逼,就是要逼她离开沪上,或者……让她屈服。
“想让我滚回水乡?”贝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没那么容易!”
她想起养父莫老憨躺在床上,咳着血还要强撑着对她笑的样子;想起养母偷偷把鸡蛋塞给她,让她补身子的眼神;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,要赚够钱给爹治病,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。还有……她摸了摸衣襟内那半块温润的玉佩,想起那个在博览会上和自己容貌酷似的女子,想起齐啸云那双带着探究和复杂情绪的眼睛。
她不能退。不仅不能退,还要把路走得更宽!
接下来的几天,贝贝没有去绣坊,而是称病告假。她没有躲在家里,而是悄悄跑遍了沪上几家最有名的绣庄和丝绸行。她没有去理论,也没有去自荐,只是以一个普通顾客的身份,观察、倾听、比较。
她发现,赵坤的手脚果然伸得很长。好几家原本对她的绣品表示兴趣的商家,现在都含糊其辞,推脱说最近风声紧,不便合作。甚至有绣庄的老板,私下里对她表示惋惜,说她的绣工虽好,但得罪了赵司令,在沪上是难有出头之日的。
流言越传越盛,甚至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渔民收养的孤女,而是哪个乡下戏班子里跑出来的,专门来沪上招摇撞骗的。更有甚者,说她的金奖绣品,是用了什么“邪术”才绣出来的。
面对这些污蔑,贝贝没有公开辩解。她只是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没日没夜地绣。她要用事实说话。
她选了一块上好的杭绸,这是她用仅剩的一点积蓄买的。她不绣山水,不绣花鸟,而是绣了一幅《百蝶图》。蝴蝶,庄周梦蝶,变幻莫测,也正合她此刻的心境。她要用最传统的题材,绣出最不传统的神韵。
她运针如飞,时而用套针表现蝴蝶翅膀的层次,时而用滚针勾勒纤细的触须,时而用施针体现光影的变化。她将水乡看到的蝴蝶灵动之态,融入每一针每一线。她不再刻意模仿前人,而是将自己对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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