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去了苏州。”沈伯推了推眼镜,“但齐少爷前脚走,后脚就有人把这件事报到了赵坤耳朵里。”
贝贝脸色变了:“赵坤在盯着齐啸云?”
“不止。”沈伯的声音沉下来,“赵坤在盯着所有和莫家有关的人。包括你。”
贝贝想起什么:“莹莹呢?她知不知道这些?”
沈伯摇头:“莹莹小姐在明面上,赵坤暂时动她不得。可你若是以阿贝的身份继续在沪上活动,迟早会被赵坤注意到。博览会金奖得主,又和莹莹小姐长得一模一样,这件事瞒不了多久。”
贝贝深吸一口气,沉默地站了片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我会小心。”
走出沈记成衣铺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街上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映在湿润的石板路上,流光溢彩。沪上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,可贝贝走在人群中,只觉得四面都是看不见的网。
她绕了几条小巷,确认没人跟踪,才回到绣坊。绣坊老板娘柳姨正坐在灯下对账,见她回来,放下算盘:“阿贝,有人找过你。”
贝贝的心提起来:“谁?”
“一个年轻后生,穿着讲究,说是上次在门口帮你追过扒手。”柳姨笑盈盈地看着她,“他说你回江南了,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我说不知道,他就留下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如果阿贝姑娘回来,请告诉她,水乡的晨雾绣得很好,但沪上的雾更大,出门要当心。’”
贝贝愣住了。
沪上的雾更大,出门要当心。
他在提醒她。他知道了什么?他知道多少?
贝贝面上不显,只淡淡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自己那间小小的隔间。关上门,她才靠在门板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齐啸云知道了。也许不全知道,但一定在查。而且他查到了什么。
她坐在床沿,从包袱里取出那本《绣谱》,翻到最后一页。并蒂莲的绣样还在,“沪上见”三个字在灯下微微反光。她看了很久,终于合上绣谱,把它放在枕头底下。
那一夜,贝贝做了个梦。
梦见小时候在江南水乡,她坐在门槛上绣花,一个穿长衫的男子走过来,蹲下身看她绣。他的脸模糊不清,只记得声音温和:“贝贝,你的针法和你娘一样好。”
她抬头叫了一声“爹”,可那男子忽然变成了一团雾,散了。
她惊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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