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被护着长大的人才有的安然。而那个阿贝——她身上有一种东西,是莹莹没有的。说不上来是什么,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准备弹起来。
“你今天累了吧?”莹莹放下茶杯,“早点回去歇着。”
齐啸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莹莹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可能有姐妹?”
莹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齐啸云的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随口问问。”齐啸云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莹莹坐在花厅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放下茶杯,从领口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。布包里是半块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“莫”字。
跟贝贝的那半块,一模一样。
莹莹把玉佩攥在掌心,攥得很紧。她想起母亲林氏说过的话——“当年你爹给你和你姐姐一人半块,合起来是个整的。你姐姐那块,跟着她一起丢了。”
她姐姐。
如果还活着,应该跟她一样大。应该……长得跟她很像。
莹莹把玉佩收好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齐公馆的花园,月光洒在石板路上,白晃晃的。她望着城东的方向,那边一片模糊的灯火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“姐姐。”她轻声念了一句,声音散在夜风里。
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,梆梆梆,三更天了。
同一片夜空下,贝贝在阁楼里翻了个身,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玉佩。莹莹在齐公馆的客房里躺下,玉佩放在枕边。两块玉佩隔着整座城市的距离,在月光下各自泛着温润的光。
断口处,是一模一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