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海水哗哗拍着礁石。这地方离热闹的港口老远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船笛，就只剩海风咸湿的味道。
顾锦枢蹲在一块大礁石的阴影里，已经换上了一身全黑的潜水服。衣服紧贴着身形，料子特殊，既能保温还能扛点压。他最后摸了摸背后的压缩气瓶压力够用；把全封闭式呼吸器面罩扣紧；手里的单人水下推进器握稳了，随时能走。
「从这儿溜过去，省得被那帮人当猴看。」他打定主意。璇玑早就给他划拉出一条路线，专挑海底沟沟坎坎的地方走，隐蔽得很。
眼前淡蓝数据流刷出来，视野像是套了层导航界面：
【水温26度，流速挺缓，能见度还行。周围没大家伙。】
【装备自检：呼吸正常，气瓶够用，推进器电量足。】
【导航开了啊，按规划路线走，随时给你修正。】
“走着。”他心下默念，按下推进器开关。
推进器尾巴的螺旋桨立马悄无声息地转起来，推着他往前。顾锦枢身子一低，操控着这家伙，像条黑鱼似的滑进凉丝丝的海水里。
海水一下子包拢过来，外面声音都模糊了，就听见自己心跳和呼吸器里轻微的嘶嘶声。他透过面罩看着前面黑黢黢的水，璇玑给的导航路径像条发光的蓝带子铺在眼前，指着他往哪儿游。
他保持在中层深度，既躲开水面上可能有的巡逻，也离海底那些乱七八糟的远点儿。推进器确实给力，又快又安静，只在屁股后面拖了串小气泡，没一会儿就散没了。
【就这么游，再游37分钟到第一个拐弯。】
【现在深度18米，速度4节多点儿。】
偶尔有小鱼群好奇凑过来，可一靠近他身边，像是感觉到什么吓人的东西，哧溜一下就全跑没影了。璇玑还会提前报信，比如左边有条大梭鱼在晃悠，他就轻轻一拐弯躲开。
【左边30米有条灰鳍鲨，看着不饿，离远点儿。给你标上了。】
这一路游得挺无聊，就是专注赶路。除了偶尔躲个东西，大部分时间都在闷头往前冲。体内太虚青鸾的血脉慢慢转着，不光让他体力超常，在水底下感觉也特别灵，老早就能觉察到水流不对劲或者远处有动静。
游着游着，按璇玑算的，就快到了。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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