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,刚才那波精神冲击太狠了,脑子里现在还有点空荡荡的回响,像跑完一场马拉松后耳朵里的嗡鸣。他偏头看了一眼张祈灵。
那家伙正慢慢把黑金古刀从冰里拔出来,脸色比平时更白,没什么血色,额角挂着没擦的冷汗,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刚才那一下突破防御的突刺,看着简单,消耗的绝对是实打实的精气神。
两人对视一眼,啥也没说,默契地退到远离祭坛和那些糟心冰柱的一处角落。背靠着冷硬刺骨的冰壁,慢慢滑坐下来。
顾锦枢从怀里摸出个小皮囊,倒出两颗自己炼的、专门温养精神、恢复气力的清心丹,自己吞了一颗,另一颗用手指捻着,递到张祈灵面前。
张祈灵看了一眼那粒泛着淡淡药香的青色丹丸,没客气,接过去直接扔进嘴里,喉结滚动咽了下去。然后也拿出自己的水壶,灌了几口冰冷的清水。
两人就靠着冰壁,闭目调息。冰窟里冷得要命,屁股底下的寒意一个劲儿往上窜,但之前那种无孔不入、时刻想往你脑子里钻的阴森压迫感,确实减轻了不少。
只剩下视觉上的冲击那些冰柱里的东西还在那儿,隔着透明的冰,用各种扭曲的姿势看着你。
顾锦枢的呼吸渐渐平复,脑子里残留的杂音和晕眩感在丹药作用下慢慢消退。可他眼皮底下,眼球却在微微转动。他没睁眼,但眼前好像还是晃着那幅画祭坛后面,西王母和青鸾。
妈的,阴魂不散。
青铜门后那棵巨大的青鸾母树,还有血脉里传承的那些零碎记忆和沉重得要命的使命感,已经够让他琢磨的了。现在倒好,在这鬼气森森的魔国老巢里,又冒出这么一幅画,硬是把他的来历跟西王母,跟这邪门的魔国扯上了点似是而非的关系。
他穿越过来,得了这青鸾血脉,真的只是走狗屎运,或者什么系统的随机安排?
每次想起自己是怎么从病床上闭眼,再睁眼就成了这个顾锦枢,他就觉得……有点荒谬,又有点发冷。长生路是踩着荆棘往前趟,可这路是谁修的?终点在哪儿?甚至,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是某个看不见的棋盘上,一颗被摆好了位置的棋子?
这些念头平时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,用冷静、用毒舌、用对探索和进化的专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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