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墓的正门是两扇厚重石门，门板上刻着兽纹和云纹。顾锦枢伸手推了推，没推动。门是向内开的，门轴和地面有缝隙，应该没封死，只是太重。
他在门边摸索，在右侧门框下找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石板下面是个凹槽，凹槽里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环。
顾锦枢握住铁环，用力一拉。
“咔嗒……咔嗒咔嗒……”
机关转动的声音从门内传来，闷闷的，像老旧的齿轮在转。紧接着，两扇石门开始向内缓缓移动，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门开了条缝，刚好能过一个人。
一股陈腐的、带着土腥和淡淡甜腥味的气流涌出来。顾锦枢侧身让开，等气流散了散，才举着手电照进去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长廊。
长廊很宽，至少能容五个人并排走。地面铺着青石板，积了厚灰。两侧是高耸的夯土墙，墙上画满了壁画。
手电光扫过壁画。
第一幅画的是军队出征。士兵穿西夏盔甲，骑马举着长矛弯刀。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，头戴铁冠，面容威严。画面颜色鲜艳，红黄绿三色为主，保存得挺完整。
第二幅是攻城。云梯搭在城墙上，士兵向上爬。城墙上箭如雨下，有士兵中箭掉下来。画面中央，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正挥刀砍向守城的敌人，鲜血喷溅。
第三幅是胜利凯旋。军队押着俘虏和战利品回城。百姓夹道欢迎，将领骑马高举缴获的敌将首级。
顾锦枢慢慢往前走，手电光一幅幅照过去。
壁画内容大多是战争场面，偶尔穿插祭祀、宴会、狩猎。画风粗犷，线条有力，人物表情生动，或者说狰狞。那些士兵脸上，大多带着狂热的战意或杀戮后的麻木。
【壁画颜料分析中……】
【成分：人血、朱砂、孔雀石、青金石、骨粉】
【特殊发现：颜料中混有微量魂石粉末，可储存精神波动】
【结论：壁画能留存绘制时的强烈情绪】
「人血作画，还掺魂石……」顾锦枢心想，「这是生怕死人的怨气散得太快？」
他停下脚步，仔细看眼前这幅。
这幅画的是屠杀俘虏。几十个俘虏被捆着跪在地上，西夏士兵举刀要砍头。俘虏表情扭曲，有恐惧有绝望也有愤怒。举刀的士兵脸上却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。
顾锦枢盯着那个士兵的眼睛。
手电光下，那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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