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容垣处理完政务,心情颇佳,来到紫宸宫时,见莺歌正坐在窗下绣花。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柔和静好。她绣的是一对交颈鸳鸯,线条流畅,栩栩如生。
容垣悄然走近,却发现那绣绷下的绢帕一角,隐约绣着一个极小的“莺”字,而非“雀”字。他目光微凝。
莺歌似有所觉,抬起头,看到他,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却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,笑容微僵,下意识地想用手指遮住那个绣字。
容垣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莺?为何是莺字?”
莺歌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知道,时机到了。
她放下绣绷,缓缓跪倒在地,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不再是往日那种怯懦的害怕,而是一种带着巨大压力和决绝的悲恸。
“大王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臣妾……臣妾有罪。”
容垣看着她,没有立刻叫她起来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他早已察觉她的不同,那份偶尔流露的坚韧、那双看似柔弱却时常掠过锐光的眼睛,都与调查中那个怯懦的锦雀不符。他只是愿意等,等她亲口告诉他。
“臣妾……并非锦雀。”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,却努力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臣妾名叫莺歌,是锦雀的孪生姐姐。”
容垣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但并不十分震惊,似乎早有预料。他沉声道:“继续说。”
“臣妾自幼被平侯容浔收养,培养成杀手,代号十三月。”她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血泪,“他教我武功,逼我克服晕血、怕打雷,将我变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,替他铲除异己,满手血腥……”
她诉说着那些暗无天日的训练,那些刀口舔血的任务,那些被迫磨灭的柔软,声音平静,却比痛哭更令人心酸。容垣的眉头渐渐蹙紧,看着眼前这个纤细的女子,难以想象她曾经历过那般地狱。
“后来,他遇见了锦雀,我那个单纯柔弱的妹妹……他变了心。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苦涩,“他为了让锦雀摆脱入宫的命运,便命我……李代桃僵,冒充锦雀,入宫侍奉大王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剥去了我全身伤疤的皮肤,用药重塑,让我变得和锦雀一样光滑无瑕……”她闭上眼,身体因回忆那彻骨之痛而微微战栗,“那一刻,我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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