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允许周家敏在府内有限活动的命令下达后,西院那边果然不再死气沉沉。头两日,周家敏还只是在自己院门口张望,或是到离主院最远的小花园略坐坐,一副心有余悸、不敢逾矩的模样。但探子的回报却显示,她身边的大丫鬟与外院采买仆役“偶遇”交谈的次数明显增多了。
周娥皇听了流萤的禀报,只是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她这个妹妹,终究是耐不住寂寞的。也好,她倒要看看,家敏能打听到什么,又想借此做些什么。
与此同时,窅娘那边传来了更重要的消息。
“姐姐,宫中夜宴就在明晚。”窅娘再次借献乐之名前来,压低声音道,“我设法打听到,六皇子近日心情极其郁躁,不仅在雅集上暗讽姐姐,在前日的经筵讲学上,还因与一位老学士争论典故,失态拂袖而去,引得官家颇为不悦。”
周娥皇眸光一闪。李煜果然沉不住气了。失态拂袖?这在注重风雅仪态的南唐宫廷,可是相当失分的举动。尤其是在他争夺太子之位的关键时期。
“可知具体所为何事争论?”
“听说是关于《春秋》中一则关于‘信’与‘权’的释义。六皇子坚持君子当以信义为本,那位老学士则引经据典,认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,帝王心术重于虚名。六皇子便恼了,说其是‘权奸之言’。”窅娘解释道。
周娥皇心中冷笑。李煜啊李煜,你自诩清高,满口仁义道德,却行那背后散布流言、派人追踪的龌龊之事,岂非正是最大的讽刺?这番争论,恰好暴露了他的虚伪和脆弱。
“这是个机会。”周娥皇沉吟道,“明晚夜宴,皇子、重臣皆在,正是流言传播的最佳场所。妹妹,你想办法,让‘六皇子因求婚被拒,心神失守,以致在经筵上失仪,还迁怒老臣’的风声,悄悄传出去。不必指明是我,只需点出他因私废公,心性不稳即可。”
窅娘心领神会:“姐姐放心,教坊司的乐工舞姬最是灵通,明日夜宴,保管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。”流言的可怕在于其模糊性和扩散性,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,自然会有人去添油加醋。
“务必小心,不要引火烧身。”周娥皇叮嘱。
“我晓得轻重。”窅娘点头,又道,“还有,姐姐让我留意北边,近日有商队从汴京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