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埋在她颈窝,闷闷道:“贞儿姐姐,朕只要你和孩子。旁人说什么,朕都不理会。”
万贞儿心中熨帖,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散落下来的发丝,声音柔得像晚风:“臣妾知道。只是陛下身为天子,有些场面上的事,也不必太过执拗,平白惹太后不快。只要陛下心里装着臣妾和孩子,臣妾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她这般通情达理,倒让朱见深更加心疼,将她搂得更紧,喃喃道:“贞儿姐姐,你总是为朕着想……”
烛火噼啪轻响,帐内暖意融融。万贞儿靠在他怀中,感受着腹中孩儿轻轻的胎动,如同鱼儿吐泡,又似蝴蝶振翅,那奇妙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,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涌上心头。
“深哥儿……” 她声音带着颤,抓住他的手,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,“你……你感觉到了吗?”
朱见深先是一愣,随即屏住呼吸,全神贯注于掌心之下。起初并无异样,就在他以为是自己错觉时,那一下轻微的、清晰的顶触,隔着薄薄的寝衣,真真切切地传到了他的掌心。
仿佛有一道电流窜过全身,朱见深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震惊、狂喜、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,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吼:“他……他踢朕了!贞儿姐姐!我们的孩儿踢朕了!”
他像个得了稀世珍宝的孩童,伏在她肚子上,小心翼翼地听着、感受着,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:“好孩儿,我是父皇,是父皇……你再动一下?再动一下给父皇看看?”
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期盼,那小小的生命竟真的又轻轻动弹了一下。
朱见深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抬起头时,眼眶已是通红,他望着万贞儿,声音哽咽:“贞儿姐姐,你感觉到了吗?我们的孩儿,他好好的,他在跟我们打招呼呢!”
万贞儿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也盈满了水光,她用力点头,笑容如月下初绽的优昙,宁静而满足。
这一刻,所有的筹谋、所有的等待,都值得了。
她的陛下,她的孩儿,都在她的身边,真实而温暖。这重来的一世,她终于将命运的缰绳,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