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。可那些恨意,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似乎也变得模糊不清,被更复杂的情绪缠绕。
他没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。
安心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。她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在雷声的间隙里,清晰得如同耳语:“我知道你恨。但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救不了毛放,也救不了你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,像是挣扎,又像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孤注一掷。
“如果……我说,有办法能保住毛放的命呢?”
毛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他犯的是死罪!”他哑声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
“是,死罪。”安心点头,毫不避讳,“但如果他能彻底坦白,供出所有上下线,尤其是那些隐藏得更深的保护伞,提供关键证据,形成重大立功……不是没有可能,争取到死缓。”
死缓……意味着不用立即执行死刑,意味着还有一线生机。
这个诱惑太大了。大到足以让毛杰暂时压下所有对她的恨意和戒备。
“他会信吗?他会配合吗?”毛杰的声音干涩。
“他不会信我,也不会信任何警察。”安心的目光紧紧锁住他,“但他或许……会信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是他弟弟。是他在这个世上,除了父母之外,最亲的人。也是他……现在最恨,但也可能,是唯一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人。”安心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,“你去劝他。告诉他,活着,才有然后。告诉他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毛杰沉默了。劝毛放?那个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哥哥?这听起来荒谬又危险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你为什么……要帮毛放?”
安心与他对视着,雷声再次滚过天际,闪电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的脸,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,似乎有某种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下,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“我不是在帮毛放。”她缓缓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是在帮你,毛杰。”
“帮你卸下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。帮你……从毛家的阴影里,真正走出来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:“而且,我需要毛放的证词,彻底钉死那些人。这对我,同样重要。”
理由足够现实,也足够有说服力。毛杰看着她,试图从她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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