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各自吃饭,偶尔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,也几乎零交流。那纸结婚证,像一道无形的墙,隔在两人之间,提醒着他们这段关系的起源是何等不堪。
毛杰变得沉默寡言,大部分时间都埋首在油腻的发动机和零件里,仿佛只有那种机械的、不需要思考的劳动,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过去。他不再提及“小熊”,那个名字像是一个被封印的禁忌。但他偶尔会在深夜惊醒,看着身边安心沉睡的侧脸,眼神复杂难辨。恨意似乎被日常的琐碎磨平了棱角,但爱?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或许只是一种习惯,一种在绝望中相互依偎取暖的本能,又或许,是那份沉重的“交易”和责任,将他绑在了这里。
安心也同样沉默。她尽职地扮演着“妻子”的角色,打理着这个临时的家,照顾着毛杰的起居——更像是完成一项监管任务。她看向毛杰的眼神里,少了最初的冰冷和恨意,但也谈不上温情,更像是一种长期的、带着审视的观察。她在等待,等待他真正走上她所期望的那条“正路”,等待时间抚平那些深刻的伤痕,也等待着自己内心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,最终能有一个结果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夜。
毛杰在汽修厂加班赶工一辆急修的车,回家比平时晚了很多。雨下得极大,电闪雷鸣。他骑着二手买来的电动车,浑身湿透地冲进家门时,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,安心蜷缩在沙发上,似乎是睡着了,但眉头紧锁,身体微微发抖。
电视里正重播着一条通缉令,毛金荣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在闪电的光芒中明明灭灭。
毛杰脚步顿住,看着沙发上那个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脆弱的女人。前世她是否也曾在这样的夜晚感到恐惧?今生她又是否在无数个夜里,被这样的噩梦惊醒?
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拿起遥控器,关掉了电视。然后,他走进浴室,拿了一条干毛巾,又去卧室抱了一床薄被。
他走到沙发边,动作有些僵硬地,将毛巾盖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,轻轻擦拭了几下,然后又笨拙地将薄被盖在她身上。
安心被惊动了,猛地睁开眼,看到近在咫尺的毛杰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又化为怔忡。
两人在昏暗的灯光和窗外的雷雨声中,无声地对视着。
“去床上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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