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那贵人的名号不曾存在。只是,延禧宫的门庭,终究是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的冷清了。各宫循例的贺礼陆续送到,虽大多只是走个过场,却也打破了这里的沉寂。
安陵容一律以“病中畏烦,精神不济”为由,交由宝鹃打点回礼,自己概不见客。
她知道,皇帝在看着她。看着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“恩宠”,看着她是否会因为这地位的提升而沾沾自喜,或是有何异动。
她偏不让他如愿。
几日后的清晨,安陵容正在用早膳,小夏子再次到来,这次带来的不是赏赐,而是一道口谕:“皇上口谕,安贵人今日身体若尚可,便至养心殿伴驾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宝鹃手中的银筷掉落在桌上。
安陵容执勺的手稳稳地将最后一口清粥送入口中,放下碗勺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方才起身:“臣妾遵旨。”
该来的,终究躲不掉。那日梅林中未落的触碰,那晋封旨意下的审视,如今化作了这不容拒绝的“伴驾”。皇帝已经失去了耐心,他要用更直接的方式,来验证她这块“寒冰”的真伪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衣裳,只让宝鹃替她稍稍拢了拢头发,便跟着小夏子前往养心殿。
养心殿内,檀香袅袅。雍正并未在批阅奏折,而是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。听到通报,他缓缓转过身。
今日的安陵容,与那日梅林中仓惶脆弱的模样又有所不同。她低眉顺眼,步履平稳,姿态恭谨,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,像一株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,美丽,却无法采摘。
“嫔妾参见皇上。”她依礼跪拜。
“平身。”雍正走到书案后坐下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气色似乎比前两日好些了。”
“托皇上洪福,略有好转。”安陵容垂首应答。
“过来,替朕磨墨。”雍正指了指书案上的砚台。
安陵容依言上前,挽起衣袖,露出半截纤细雪白的手腕,拿起那方沉手的徽墨,缓缓在端砚中研磨起来。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力道均匀,墨汁浓淡适中,竟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雍正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专注的神情,那截在玄色袖口映衬下愈发显得脆弱的皓腕,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他放下手中的朱笔,忽然问道:“安贵人,入宫数年,未得召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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