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远远瞥见过皇后的仪驾。凤辇依旧华贵,但端坐其上的皇后,虽竭力维持着往日的端庄,那眉眼间的憔悴与眼底深藏的惊惶,却是脂粉也难以完全掩盖。
她知道,皇后不会坐以待毙。狗急尚会跳墙,何况是执掌凤印多年的乌拉那拉·宜修。
果然,没过几日,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——太后病重!
太医院所有太医被急召入寿康宫,皇帝亦亲自前往侍疾。宫中上下皆言太后是感染风寒,引发旧疾,病情来得又急又凶。
安陵容听闻此事时,正对着那幅已完成的《雪景寒林图》出神。
太后病重?在这个节骨眼上?她心中冷笑。只怕这“病”,来得太过蹊跷。皇帝刚刚开始清算皇后,太后就“适时”地病重了?是巧合,还是……有人想让这后宫唯一还能对皇帝有所约束的人,彻底闭上嘴?
她想起前世,太后对皇后多有维护,临终前还留下遗诏,不许皇帝废后。今生,皇帝岂会再让此事发生?
接下来的几日,寿康宫宫门紧闭,除了皇帝和指定的太医,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。连皇后数次求见,都被挡在了宫门外。宫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安陵容依旧闭门不出,但她能感觉到,那根绷紧的弦,已经达到了极限。
这日深夜,狂风骤起,吹得延禧宫的窗棂嗡嗡作响,如同鬼哭。安陵容本就浅眠,被这风声扰得无法安枕,索性披衣起身,点了一盏小灯,坐在窗边看书。
约莫三更时分,一阵极其混乱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哭喊声,顺着风势,从景仁宫的方向隐约传来。那声音极其微弱,很快便被风声掩盖,但在这死寂的夜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安陵容放下书卷,静静聆听。那哭喊声中,似乎还夹杂着兵甲碰撞的铿锵之音。
她的心缓缓沉了下去。
来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声渐歇,那远处的混乱声响也彻底消失。紫禁城重新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。
天快亮时,宝鹃脸色惨白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连礼仪都忘了,抓住安陵容的衣袖,语无伦次:“小主!景仁宫……景仁宫被御前侍卫围了!里里外外,水泄不通!奴婢刚才想偷偷去看一眼,差点被侍卫当成刺客拿下!”
安陵容轻轻拂开她的手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早已预料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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