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面,也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,向太原城所有人宣告着他的存在与立场。
起初,林诗音还有些许不适。她独断专行惯了,身边骤然多出一个能洞察她心思、甚至偶尔会在她做出某些过于激进的决定时,以更圆融老辣的手段代为转圜的人,让她有种领域被侵入的感觉。
但渐渐地,她发现这种“侵入”并非坏事。
上官飞久历江湖,对人心险恶、势力倾轧的了解远胜于她。有他在旁提点,许多潜在的危机被消弭于无形,一些棘手的谈判也进行得更加顺利。他甚至开始将金钱帮一部分暗中转向、愿意追随他的势力,悄无声息地引入林氏商行的护卫体系或是某些边缘生意中,既增强了林家的实力,也为那些人寻了条稳妥的出路。
这一日,两人从城外一处新开的矿场视察回来。马车行至半路,天色骤变,乌云压顶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。
车夫连忙将车赶到路旁一座废弃的土地庙檐下暂避。
庙宇破败,门窗歪斜,但宽阔的屋檐尚能遮雨。雨水如瀑,在眼前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,将天地都笼罩其中。
车内空间狭小,两人并肩而坐,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。外面风雨交加,雷声隆隆,车内却有种异样的静谧。
林诗音望着窗外迷蒙的雨景,忽然开口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:“当初在黑风峡,你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?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他的过往。
上官飞侧头看她,见她目光仍看着窗外,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几分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帮内权力倾轧,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到总坛。那一队‘影卫’,明面上是护卫,实则是杀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林诗音却能想象其中的凶险。金钱帮内部争斗之残酷,她早有耳闻。
“上官金虹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知道?”
上官飞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他或许不知具体是谁动手,但乐见其成。一个不够听话、羽翼渐丰的少主,本就是威胁。”
雨声哗啦,衬得他的声音愈发低沉:“从小到大,他教我的,只有权衡、利用和掌控。母子之情,父子之义,在他眼中,皆是筹码。”他目光落在虚空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寥落,“直到失了忆,成了阿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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