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多言朝政,只领着她在暖阁里赏花喝茶,闲话家常。期间,朱瞻基下课回来,规规矩矩地向杨夫人行了礼。
张嫣拉着儿子的手,似是无意地对杨夫人叹道:“这孩子近日跟着他父王,也看了些文书,昨日竟问我,为何漕粮改道能省下这许多耗费?我哪里懂得这些,只告诉他,你父王与夏尚书他们,为了省下这几万两银子,不知熬了多少夜,掉了多少头发。为国为民,殚精竭虑,不外如是。”
杨夫人是聪明人,闻言立刻接口:“太子殿下仁厚勤勉,事事以江山社稷为重,臣妇在家中也常听外子提起,敬佩不已。”
张嫣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。有些话,点到即止。
送走杨夫人,张嫣又想起另一桩事。弹幕曾说,朱棣不喜太子,亦有太子身边近侍不得力,未能时时维护进言的因素。
她将东宫首领太监唤来,细细询问近日朱高炽身边都有哪些人随侍,可有在皇上近前说得上话的。那太监一一回了。张嫣沉吟片刻,挑了几个平日里还算机敏忠心的,吩咐下去:“近日宫中若有关乎太子爷监国的议论,无论好坏,尔等需得据实回禀。若有那等不实之言,尔等身在近前,当知如何应对。”
她不能直接教他们怎么说,但必须让他们知道,东宫需要他们开口,需要有人将太子每日的辛劳、处理的得当之事,适时地、不着痕迹地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。
安排完这些,张嫣只觉得心力交瘁。这后宫前朝的暗流涌动,比养生调理更耗费心神。
她走到殿外,寒风凛冽。朱瞻基正在院中蹲马步,小脸冻得通红,却依旧咬牙坚持着。她走过去,替他紧了紧衣领。
“蛐蛐儿,冷吗?”
“不冷!”朱瞻基声音响亮,“母妃,师傅说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!父王那么辛苦,孩儿也要用功!”
张嫣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,心头百感交集。她伸手,将儿子冰凉的小手拢在掌心,试图捂热。
“好孩子。”她轻声道。
远处,传来隐隐的钟鼓声。是宫门落钥的时辰了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她能做的,都已做了。
女官退下后,殿内恢复了寂静,只余铜漏滴答。张氏立在窗前,目光落在庭中一株开得正盛的石榴上,火红的花朵簇拥着,象征着多子多福,可她此刻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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