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清楚,现在的安稳只是表面,更大的风浪可能还在后头。
这时候,眼前又飘过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字:
【婆婆,朱棣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如从前了,你得留心。】
【听说他有时候会头晕,可能是高血压?古代叫眩晕症。】
【可以弄点天麻、钩藤什么的,说是安神的,应该有用。】
张氏心里一动。父皇的身体…确实是个问题。若是他忽然倒下,朝局必然大乱,汉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她想了想,找来太医,仔细问了问皇帝近来的身体状况。太医说得含糊,但确实提到陛下时有眩晕,睡眠不安。
过了几日,张氏以儿媳的身份,给朱棣送去一个安神香囊,里面放了天麻、钩藤几味寻常药材。她话说得委婉:“听说父皇近日操劳,睡得不踏实。臣妾偶得一个安神方子,都是些平和药材,做个香囊戴着,或许能助眠。”
朱棣没说什么,但也没拒绝,香囊就留在了乾清宫。
与此同时,张氏对朱瞻基的教导更上心了。不光督促他读书习武,还开始让他接触一些简单的政务。她把一些地方上报的民生奏章挑出来,让儿子看,然后问他:“若你是此地官员,会如何处置?”
朱瞻基起初答得稚嫩,张氏也不急,慢慢引导他从百姓的角度想问题。孩子聪明,一点就透,渐渐也能说出些道理来。
这天朱棣考较孙子功课,发现朱瞻基不光书读得好,对民间疾苦也有些见解,不像一般宗室子弟只知享乐。他难得地露出笑容,夸了一句:“像个储君的样子。”
这话传到东宫,朱高炽高兴,张氏却不敢放松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父皇的认可固然重要,但汉王那边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了。
眼线来报,朱高煦最近和几个军中将领来往密切,似乎在谋划什么。
深宫里,张氏轻轻叹了口气。
寒冬腊月,北平城裹在一片素白里。紫禁城的金瓦覆了雪,少了几分威严,多了些肃杀。乾清宫的炭火烧得旺,却驱不散朱棣眉宇间的沉郁。
北边来的军报就摊在御案上,阿鲁台部又在蠢蠢欲动。军饷,兵员,粮草……桩桩件件都压在他心头。他揉了揉额角,那里近来总是隐隐作痛,太医署开的安神汤药,似乎也收效甚微。目光无意间扫过挂在龙椅旁的那个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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