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还觉得皇后过于谨慎,但走下来,确实觉得比往日疾行轻松不少,身上也未出虚汗,不由笑道:“还是皇后有办法,这般走法,朕倒觉得通体舒泰。”
张皇后微笑不语,心中却道,若非这些年日日盯着你锻炼调养,底子厚了些,今日这般走动,怕是又要头晕眼花了。
从西苑回来,朱高炽果然未觉不适,反而因活动了筋骨,晚膳多用了一碗碧梗粥。张皇后看在眼里,心下稍安。
然而,夜深人静时,她独坐灯下,抚摸着今日弹幕提及的,那几张关于“急救”、“降压”的简陋示意图(虽看不懂全部,但大致手法记下了),心中的隐忧并未散去。
今日只是散步,尚可控制。若他日,真有那避无可避的惊涛骇浪袭来,陛下这看似好转,实则依旧脆弱的身子,能否扛得住?
她抬眼,望向乾清宫的方向。烛光摇曳,映照着她沉静而坚定的面容。
无论如何,她都会守下去。用尽一切办法,护住她的夫君,护住这大明的江山。
洪熙朝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下,缓缓流淌着时光。皇帝的眩晕症再未当众发作过,但张皇后心中的那根弦,却从未真正放松。她将更多的精力,投注到了东宫,投注到了太子朱瞻基与太子妃胡善祥的身上。
弹幕曾经揭示的,关于朱瞻基不喜胡善祥的根源,如同警钟长鸣在她耳边。“政治安排”、“无感情基础”、“性格端庄不符期待”、“无子嗣”……每一个词,都指向未来可能倾覆的危机。今生,孙若微已除,胡善祥是她亲自选定、细细考察过的,绝不能让历史重演。
她开始不动声色地,为这对小夫妻创造更多“非政治”的相处空间。
这日,朱瞻基习武归来,额上带着薄汗,正要回书房温书,却被张皇后叫住。
“瞻基,整日不是文就是武,也需松快些心神。”张皇后笑容温和,指了指身旁安静侍立的胡善祥,“善祥近日临摹赵孟頫的帖,颇有几分心得,你素来也爱他的字,不如去看看,指点她一二?”
朱瞻基有些意外,他这太子妃平日里端庄持重,除了打理宫务、照料他饮食起居,少有这等“风雅”邀约。他看向胡善祥,见她微微垂首,耳根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心中一动,便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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