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旭凤站在焚天殿最高的露台上,俯瞰着脚下魔界永夜的景象。幽紫色的魔火在蜿蜒的河谷间流淌,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半明半暗。这里是他的疆域,他重获力量与权柄的地方,曾经他以为夺回这一切便能填补失去的空洞,可如今站在这权力之巅,感受到的只有蚀骨的凉意。
一个魔侍悄无声息地走近,躬身呈上一个精致的玉盒。“尊上,天界送来喜帖,并附上贺礼。”
旭凤身形未动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魔侍将玉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迅速退下。
喜帖。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。润玉与锦觅的女儿,那个据说真身是小冰龙、额生霜花印记的孩子,要举行正式的册封典礼了。天界并未大操大办,但这礼数周全的喜帖,依旧送到了他这魔尊手中。
他没有去碰那玉盒,目光依旧投向远处虚无的黑暗。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许多年前,他还不是魔尊,锦觅也不是水神更不是天后的时候。
那时在栖梧宫,她曾扯着他的衣袖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凤凰,你说我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,会像谁多一点?”
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似乎是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笑着说:“自然是像本神,天赋异禀,尊贵无双。”
如今,她确实有了孩子。父亲是润玉,一条血统纯粹尊贵的应龙。孩子继承龙身,额间带着属于她锦觅的霜花印记。多么完美,多么……讽刺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钝痛蔓延开,比任何神兵利器造成的伤口都更难忍受。那不是激烈的、爆发式的痛苦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渗透到骨髓里的悔恨与荒凉。
他后悔了。
这悔意,并非始于今日。从锦觅决绝地以身祭阵,从他看到她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为他熄灭时,那名为“悔恨”的毒刺就已经扎进了心里。只是当时被愤怒、不甘和失去的痛苦掩盖,他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夺回,以为只要她回来,一切都能回到原点。
后来,她真的被润玉逆天复活了。他满怀希望地去见她,得到的却是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那句“两不相欠,再无瓜葛”。她甚至当着他的面,献祭了花神令,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。
那时他才真正开始品尝到悔恨的滋味。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傲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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