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张金氏有时都酸溜溜地说:“这傻小子,有了媳妇忘了娘。”
鲜儿在张金氏面前,始终保持着恭敬和顺从。每日晨昏定省,伺候饭食,针线女红,都做得挑不出错处。她不多言,不多语,低眉顺眼,将前生在王府格格那文身边学来的规矩和眼力见,用了十成十。她知道,只有表现得足够“安分”和“有用”,才能慢慢赢得在这个家立足的资本,才能获得些许自由活动的空间。
她开始留意张家的营生。借着陪粮儿在院子里玩耍,或者偶尔被张金氏指派去前院粮行送些东西的机会,她仔细观察着粮行的运作,听伙计们闲聊,了解粮食的行情,收购贩卖的渠道。前生在水场子、二龙山,她管过一大帮子人的吃喝用度,甚至参与过一些“买卖”,对这些并非一窍不通。她知道,乱世里,什么最金贵——粮食和信息。
一天下午,张金贵在前院客厅里和粮行的掌柜算账,为一批即将运往关外的陈粮价格争执不下。关外路途遥远,土匪横行,风险大,掌柜的觉得价格压得太低,不合算。张金贵却觉得这批陈粮放在库里也是生虫,不如尽快脱手。
鲜儿正巧领着粮儿从廊下走过,脚步微微一顿。前生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,她记得大概就是这个时候,关外因为局部灾荒,粮价有一波短暂的飞涨,尤其是这种耐储存的陈粮,反而成了抢手货。只是消息传递不便,元宝镇这边还无人知晓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贸然开口,会引人怀疑。但这是个机会,一个或许能让她在张家,至少在张金贵面前,稍微改变“傻儿子媳妇”印象的机会。
她轻轻拍了拍粮儿的手,低声道:“粮儿,你去找娘要块饽饽吃,姐姐一会儿就来。”
支开粮儿,她整了整衣衫,深吸一口气,走到客厅门口,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门槛外,垂着眼,声音不大不小地唤了一声:“爹。”
张金贵正和掌柜争得面红耳赤,闻声转过头,见是她,眉头习惯性地皱起:“什么事?粮儿呢?”
“粮儿去找娘了。”鲜儿依旧垂着眼,语气平静,“方才……方才我带粮儿在门口玩,听两个从关外回来的客商闲聊,说那边好像遭了灾,粮食紧缺得很,价钱翻着跟头往上涨呢。”
张金贵和掌柜同时愣住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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