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利地盛汤、拿饼子,收钱找钱,脸上没什么表情,动作却利索。
“嘿,这汤味儿正!辣乎乎的,驱寒!”一个汉子吸溜着喝了一大口,赞道。
“饼子也实在。”另一个附和。
小小的摊子,竟也慢慢有了些人气。鲜儿话不多,但算账清楚,给的分量也足,渐渐的,有了些回头客。张金贵负责采买和打杂,李氏身子好些时,也帮着洗刷碗筷。粮儿则乖乖坐在摊子后边的小马扎上,不吵不闹,只是偶尔用那双清澈的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来往的行人。
一天下来,竟也赚了些铜板,虽不多,但足够一家人当天的嚼谷,还能略有盈余。张金贵数着那些带着油渍的铜钱,脸上多日来的阴霾总算散开了一些:“鲜儿,还是你有主意。”
鲜儿没说话,只是默默擦洗着锅灶。她的手在冷水里冻得通红,心里却盘算着明天要多备些什么料。活下去,在这陌生的城市里,用这最微末的营生,先扎下根来。
哈尔滨的局势同样不稳。街上时常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,气氛压抑。关于前线战事的消息真真假假,传得人心惶惶。鲜儿在摊子上,听着南来北往的食客压低声音交谈,零碎地拼凑着信息。奉天丢了,吉林危殆,日军还在往北推进……每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,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传武在奉军里,他此刻会在哪里?是在抵抗,还是已经……她不敢深想。只能把所有的焦虑和担忧,都化作忙碌的动力。她把小摊打理得越发整洁,汤饼的味道也尽力维持着水准,甚至还在汤里偷偷加些提鲜的山菌粉——那是她从放牛沟带出来的少量存货之一。
一天傍晚,收摊比平时晚了些。鲜儿正低头收拾碗筷,忽然听到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她抬头望去,只见一队穿着灰布军装、浑身带着尘土和倦意的士兵,默不作声地从街口经过。队伍很长,许多人都带着伤,绷带上渗着暗红的血迹,眼神空洞麻木。
是撤退下来的部队。
鲜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急切地在那些疲惫不堪的脸上搜寻。没有,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。她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“鲜儿姐,”粮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轻轻拉住她的袖子,小声说,“回家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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