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这年月,能安稳混口饭吃不容易。”年长的意有所指,目光锐利地看着她,“听说你这儿,常有当兵的来?”
鲜儿垂下眼,收拾着灶台:“都是苦命人,路过讨口热的。”
那年长的没再追问,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,对年轻的那个使了个眼色,两人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。
鲜儿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心口有些发凉。那两人身上有种她熟悉的气息,是刀头舔血、在暗处活动的人才会有的气息。是土匪?还是……抗日的人?她不敢确定,但本能地觉得,麻烦或许要来了。
果然,没过两天,那个年轻的陌生人又独自来了。这次他直接凑到摊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板娘,帮个忙。”
鲜儿抬起眼,没说话。
“我们有些弟兄,伤了,缺药。”年轻人语速很快,眼神里带着恳求,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,“听说你以前在放牛沟收过药材,懂些这个。能不能……弄点外伤药?磺胺,或者止血粉最好,价钱好说。”
鲜儿的心跳骤然加快。她猜对了。这些人,多半是抗日的。她柜子里就藏着一些,那是她为传武,也为可能到来的更坏情况准备的。可是……拿出来,风险太大了。一旦被发现,就是灭顶之灾。
她沉默着,手里擦拭灶台的动作没停。
那年轻人见她犹豫,有些急了:“老板娘,都是打倭寇的弟兄!见死不救,良心过得去吗?”
鲜儿的手停了下来。她眼前闪过传武可能躺在血泊中的画面,闪过那些撤下来伤兵空洞的眼神。良心?这乱世,良心是奢侈品,也是催命符。可若真的见死不救……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明天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还是这个时候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重重地点了下头,迅速离开。
那天晚上,鲜儿一夜没睡。她把藏着的磺胺粉和止血带分出一小部分,用油纸包了又包,塞进一个空的面酱坛子底层,上面又仔细地盖上厚厚一层干咸菜。
第二天,那年轻人准时出现。鲜儿像往常一样做生意,趁人不注意,将那个沉甸甸的坛子递了过去,低声说:“咸菜,回去就饭吃。”
年轻人接过坛子,手指在坛底摸索到那异常的硬度,立刻明白了。他将几个银元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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