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笑了,会咿咿呀呀地发声了,胖乎乎的小手总是试图抓住一切能抓到的东西。鲜儿忙完铺子里的事,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他。闻着孩子身上的奶香气,一天的疲累好像就散了大半。
日子仿佛就这么平静地流淌下去。外面的风声依然很紧,街上的日本兵巡逻的次数更多了,偶尔还有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。但鲜儿学会了不去听,不去想。她所有的精力,都放在了这个小家,这个铺子上。
有一天,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来铺子里买烟卷,眼神在货架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鲜儿脸上,压低声音问了句:“老板娘,有‘白药面’吗?”
鲜儿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显,摇了摇头:“没有,咱这小店,不进那金贵东西。”
那男人没再多说,付了钱,拿着烟卷走了。
鲜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手心有些潮湿。她知道,“白药面”指的是磺胺。这些人,还在活动。她柜子里还藏着一些,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,也是……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。
她甩甩头,不再去想。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包红糖,又称了半斤红枣,准备晚上给李氏熬水喝。
杂货铺的生意不温不火,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嚼谷。鲜儿的心思,却没全在铺子上。
根生睡了,李氏也歇下了。粮在外屋打着轻轻的鼾。鲜儿拨亮油灯,从炕柜最底下摸出一个小木匣。里面是她这些年一点点攒下的,除了明面上补贴家用的,还有她偷偷扣下的“私房”。几张皱巴巴的关金券,几块成色不算顶好的银元,还有两根细细的金条——那是她用早年囤下的上好皮子,冒险跟一个南边来的老客换的。
她把它们摊在炕桌上,就着昏黄的灯光,一遍遍数着,摩挲着。这些钱,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,也是她准备用来“做事”的本钱。
做什么事?她心里清楚得很。支持那些还在跟日本人干的人。她改变不了传武战死的结局,但她不能让他的血白流。这念头,从她在伤兵嘴里确认传武死讯的那一刻起,就扎下了根。
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。
开春后,那个曾经来取过药的年轻人又出现了。这次他没进铺子,而是在鲜儿傍晚关门,提着泔水桶去后面巷子倒的时候,从阴影里闪了出来。
“老板娘。”他声音压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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