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盐和山货,另一头是伪装用的空麻袋和一些轻便杂物。鲜儿送他到后院门口,把几个还温热的饼子塞进他怀里。
“千万小心。”她声音有些发哑。
粮儿咧嘴一笑:“鲜儿,你放心,俺记着呢!”
看着粮儿的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,鲜儿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这一天,她做什么都心神不宁,时不时就走到铺子门口张望。
直到天黑透了,粮儿才一身尘土、疲惫不堪地回来。担子空了,人看着却没什么事。
“送到了!”粮儿一进门就急着报告,“按你说的路走的,没碰见鬼子!就是……就是回来的时候,远远看见大路上有卡子,俺绕了远路,多走了半天。”
鲜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,赶紧给他打水洗脸,又把留着的饭菜热了端上来。看着粮儿狼吞虎咽的样子,她心里又是心疼,又是后怕。
这次算是平安过去了。可下一次呢?下下次呢?这路,越来越险了。
张金贵蹲在门口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里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过了好久,他才闷声说:“鲜儿,这买卖……太悬了。要不,缓缓?”
鲜儿没说话。她知道公公说的是实话。可一想到山里那些可能正饿着肚子、缺盐少药的弟兄,一想到又再次战死的传武……她就没法说出“停下”这两个字。
“爹,俺知道了。以后……更小心点。”她只能这么说。
乱世里,想做个安分守己的百姓都难。想偷偷做点事,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可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鲜儿收拾好碗筷,吹灭了油灯。屋里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队脚步声,提醒着人们,这还是个被铁蹄践踏的世界。
她得活下去,带着这一家子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