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杜云汐母亲衣袍被崖边树枝撕下的一角碎布。
“晦气!自己跳下去了!这么高,肯定活不成了!” 追兵头子骂骂咧咧,“撤!回去复命!”
追兵们迅速离去,山林恢复了死寂。
悬崖之下,是奔腾的河水,深不见底。
聂慎儿远远看着,心中一片冰冷。
没有她父亲的兔子转移视线,没有她母亲的收留隐藏,杜云汐母女直接被逼上了绝路。那块衣角,也落在了崖边,再不会成为引狼入室的线索。
她成功了。
父母完好地站在她身边,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。
屏花心有余悸,脸色发白:“太险了……要不是慎儿,我们……”
聂风沉默着,看着悬崖的方向,重重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将妻女搂得更紧: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回到家,聂慎儿却并未放松。
“爹,娘,这里不能待了。” 她看着懵懂的父母,语气斩钉截铁,“那些人是官面上的,手段狠辣。万一他们查到这附近有猎户,万一他们觉得那对母女可能没死,再来搜寻……我们赌不起。”
聂风皱眉:“可是……我们能去哪?”
“搬家!立刻就走!” 聂慎儿眼神坚定,“我们去南边,离这里越远越好。爹有一身打猎的手艺,娘会织布,我也可以帮忙,到哪里都能活下去。”
她不能冒任何风险。窦漪房是吕后看重的人,哪怕她“死”了,谁知道后续会不会有麻烦找上门?只有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才能斩断一切可能的牵连。
看着女儿那双与年龄不符的、洞悉一切般的冷静眼眸,聂风夫妇最终被说服了。女儿那个“噩梦”,和今日亲眼所见的凶险,让他们不敢心存侥幸。
简单收拾了细软和必要的工具,一家三口当日下午便悄然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山村,踏上了南下的路途。
马车颠簸,聂慎儿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,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。
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,如同她前世的三十年,繁华落尽,终成一梦。
这一世,她聂慎儿,只为守护父母,为自己而活。
那些负了她的,害了她的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杜云汐……不,窦漪房。
若你命大,真能从那悬崖下活下来……
聂慎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姐姐,我们……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