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猛地站定,急声问:“母子可安好?!”
“王后产后血崩,险象环生,但终被太医救回,只是元气大伤,需长期将养。至于王子……”信使顿了顿,声音有些异样,“王子虽侥幸存活,但因不足月而生,极为孱弱,哭声微弱,肤色青紫,太医言其先天不足,心脉有损,恐……恐难养大成人。”
话音落下,别院内一片死寂。
吕禄先是愕然,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快意和放松。窦漪房子嗣艰难,好不容易生下一个还是病秧子,这对吕氏而言,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。
而聂慎儿,背对着众人,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。
成功了。
虽然窦漪房本人凭借强大的“光环”或是运气挺过了血崩,但她寄予厚望的儿子,终究未能逃脱她的算计!先天不足,心脉有损,恐难养大成人!
这,就是她聂慎儿,对抗“女主光环”取得的第一场实质性胜利!不是直接杀死,而是剥夺其健康子嗣的希望,让其未来的倚仗变得摇摇欲坠!
她缓缓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、唯有她自己才懂的快意。
“吕公子,”她声音平静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太后今日的药,该煎了。”
吕禄这才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,连忙应声:“对对,聂姑娘辛苦。”他看着聂慎儿冷静得不似常人的模样,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,却又更加笃信她的不凡。
聂慎儿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药房。
很快,一场规模远超之前的虏疮疫情,如同燎原之火,在关中大地迅猛蔓延开来,甚至开始波及长安近郊。
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般飞速传播。官府仓促设立的隔离区人满为患,哀鸿遍野。太医院束手无策,先前聂慎儿改良的“人痘法”在如此庞大的疫情面前,也显得杯水车薪,且操作不当反而加速了死亡。朝堂之上,指责吕后执政失德、上天降罚的声音开始悄然抬头,本就摇摇欲坠的吕氏权威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长乐宫中,吕后病情因此噩耗而再度加重,昏睡的时间远多于清醒。吕禄急得嘴角起泡,在聂慎儿的别院中如同困兽般踱步。
“聂姑娘!如今这形势……你可还有良策?!”吕禄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,他所有的政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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