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凌厉截然不同。选择许建璋,在觉醒的记忆对照下,不再是退而求其次的将就,而是避开深渊的明智。
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,许建璋眼皮动了动,醒了过来。对上静琬清澈的眸子,他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泛起红晕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静琬,你醒了?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他的关心是自然而体贴的。尹静琬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,回以一个温婉的浅笑:“习惯了早起。你再多休息片刻也无妨。”
“不了不了,”许建璋连忙坐起身,“今日还要给父母奉茶,可不能迟了。”
起身梳洗,丫鬟们捧着衣物用具鱼贯而入。尹静琬看着镜中为自己描眉的许建璋,动作有些生涩,却极其认真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平和:“建璋,昨夜我与你说的事,你莫要过于忧心。兹事体大,确需谨慎。我们可以先从小处着手。”
许建璋描眉的手一顿,看向镜中的妻子,见她神色坦然冷静,并非一时兴起的冲动,心下稍安,也郑重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静琬,你能想到这些,是为我许家、也是为这世道考量。我虽能力有限,但既为夫妻,自当与你共同承担。回头我便去查阅近期的航运账目,看看哪些线路可以……更‘稳妥’地利用起来。”
他没有豪言壮语,但这份愿意尝试和承担的态度,让尹静琬心中微微一暖。这或许就是与慕容沣截然不同的地方,没有霸道的承诺,却有细水长流的支持。
奉茶仪式在许家正厅进行。许父许母皆是慈和之人,对知书达理、容貌出众的儿媳十分满意,接过茶盏时满脸是笑,叮嘱的都是夫妻和睦、早日开枝散叶的话。厅堂气氛融洽,充斥着大家族应有的规矩与温情。
尹静琬礼仪周到,应对得体,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新妇。唯有在听到“开枝散叶”时,袖中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,脑海中闪过那片染血的雪地,以及医生冰冷的叹息。她迅速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痛色与冰冷。
那个可能的孩子,是她与慕容沣那段错误关系中,最沉痛的一道伤疤。如今,这道伤疤以预言的方式提前警示了她。
仪式结束后,许建璋依言去前院书房寻父亲商议事务。尹静琬则借口整理嫁妆,回到了新房旁的起居室。
她屏退左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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