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果真只有他们二人,连侍从都被屏退。菜肴算得上精致,却掩不住战时的简朴。慕容沣绝口不提乌池的不快,只将话题引向江北的战局、日寇的残暴以及承军面临的困境。他言语间不乏忧国忧民之思,亦流露出寻求支持的意图。
“……如今日寇野心勃勃,装备精良,我部虽奋力抵抗,然孤军作战,后勤补给艰难,药品奇缺,将士们伤亡惨重……”他放下筷子,目光沉郁地看向尹静琬,“静琬,你见识不凡,又曾在国外留学,深知国际形势。如今之势,非我一军一地所能抗衡,需凝聚各方力量。尹许两家在江南颇有声望,若能……”
“慕容司令,”尹静琬打断了他铺垫已久的话,放下汤匙,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,目光却清亮如雪,直刺核心,“抗日救国,匹夫有责。尹家与许家虽为商贾,亦知民族大义。提供些许药品、物资援助,并非不可商议。”
慕容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但尹静琬话锋随即一转:“然而,援助并非无条件的施舍。我想知道,承军,或者说慕容司令您本人,对于抗日的决心究竟有多大?是战至一兵一卒,亦或是……在足够的利益面前,亦可转圜?”
她的问题太过尖锐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慕容沣脸色微沉:“静琬,你此话何意?我慕容沣与日寇血战数月,麾下儿郎死伤无数,难道这决心还有假?”
“血战是真,决心却未必纯粹。”尹静琬迎着他微愠的目光,语气依旧平静,“司令手握重兵,雄踞江北,所思所虑,恐怕不止是驱逐日寇吧?地盘、权力、与其他军阀的博弈……这些,是否会影响到您抗日的决策?譬如,当程氏父女提出联姻,以换取他们对您霸业的支持时,您当如何抉择?”
“程瑾之”这个名字被骤然提起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。慕容沣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死死盯着尹静琬,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。她怎么会知道程家?还知道得如此具体?是猜测,还是……她知道了什么?
一股被窥破心事的恼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虚交织涌上心头。他的霸业宏图,确实需要程家的势力。与程瑾之的联姻,在他未来的规划中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