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建璋来到书房时,脸上还带着核对账目后的些许倦意,但看到尹静琬凝重的神色,立刻清醒了几分。“静琬,怎么了?可是城郊工坊那边出了什么问题?”
尹静琬示意他坐下,将刚才收到的那个短暂而急促的求救信号内容告诉了他,略去了系统相关的部分,只说是偶然监听到的陌生讯号。
“……信号来自东南方向,提及李顿调查团和‘灭口’,绝非寻常。”尹静琬指尖点在地图上厦门的位置,“我们力量不及,无法直接营救,但此事不能置之不理。至少,要尝试确认情况,或通过其他渠道示警。”
许建璋听完,眉头也锁紧了。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,深知这背后可能牵扯的巨大风险。“厦门非我等势力范围,鞭长莫及。贸然行动,恐打草惊蛇,甚至引火烧身。”
“硬闯自然不行。”尹静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但建璋,我们有的,不只是城郊那点人和设备。许家的船,如今最远能到何处?在南洋、在欧美,可有能够信赖的代理或合作伙伴?”
许建璋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:“你是想……通过海外的渠道?”
“不错。”尹静琬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沉沉的夜色,“如今国内局势糜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许多事情做起来束手束脚。但海外,尤其是南洋、欧美各地的华人华侨,他们心系故土,且拥有庞大的财力物力。若能说服他们出资救国,其力量,远胜我们在此地一点点地苦心经营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坚定而充满说服力:“这条求救信号,正是一个契机。我们可以借此,向海外同胞展示日寇之残暴、国内抗日形势之严峻,以及……我们正在做的、卓有成效的努力。让他们看到,他们的钱,不会石沉大海,而是能真正化作拯救同胞性命、支持抗日力量的弹药和药品!”
许建璋被妻子话语中描绘的图景所震撼,血液也不由得有些发热。但他毕竟谨慎:“想法虽好,但如何取信于人?空口白牙,海外侨胞何以相信我们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‘样板’。”尹静琬早已思虑周全,“我们城郊工坊试制的磺胺,便是最好的证明之一。还有,我们通过你建立的航线,成功向几支抗日队伍输送的物资记录,虽需模糊处理,但足以证明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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