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承州,司令部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。慕容沣端坐在巨大的楠木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的不是军事地图,而是一份份关于辖区内财政、矿藏、兵工厂产能的详细报告。烛火跳跃,映照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,眼底深处是两簇幽暗燃烧的火焰。
拥有前世的记忆,如同在他脑海中安装了一台精密的预演机器。他清晰地知道哪些决策会导致失利,哪些人怀有异心,哪些资源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效用。这份“先知”,让他以惊人的效率巩固着权力,清除着异己,扩张着地盘。
幕僚正在汇报与程家联姻事宜的最新进展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:“……程老先生对司令提出的合作条款颇为满意,瑾之小姐那边,也已然默许。只待司令择定吉日,便可公告天下。届时,有程家财力兵力为助,司令雄踞江北,虎视天下,指日可待。”
慕容沣面无表情地听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。程瑾之……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,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厌烦。前世,这桩婚姻是他稳固权力的阶梯,也是最终逼走静琬的导火索之一。今生,它依旧是他棋盘上必不可少的一步,只是他看得更透,用得也更冷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按计划进行便是。眼下更要紧的,是南边那几个摇摆不定的家伙,还有日本人新设的那个‘通商口岸’,胃口不小。”
他将话题轻易地从联姻转向了权谋与地盘的争夺。幕僚心领神会,立刻呈上相关情报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位权势日益煊赫的慕容司令心底,最深处的驱动力,并非单纯的逐鹿天下,而是那份源于“失去”的巨大空洞与不甘。他渴望权力,近乎病态地渴望,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,拥有最强的力量,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,才能……将那个决然远走的女人,重新纳入他的世界。
家国大义?在他权重日益倾斜的天平上,那更像是一面可以用来号召人心、凝聚力量的旗帜,而非他行动的最终目的。拯救这个积弱的国家?或许有几分真心,但更多是顺带的,是实现他个人野心与执念过程中,必须维护的“基本盘”。若这“大义”与他个人的权柄发生冲突,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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