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”。这两门课在当时都算是比较新颖的领域,尤其是后者,几乎没有成熟的教材和先例可循。
冷清秋早有准备。她将在伦敦系统整理的研究资料和思考融入教学,讲义编写得极为详尽。课堂上,她引经据典,却不拘泥于传统评点,时而引入西方叙事理论分析《水浒传》的结构,时而比较《牡丹亭》与莎士比亚戏剧中的爱情观照。她语言清晰,逻辑严密,并不刻意追求生动,但扎实的学问和新颖的视角,很快便吸引了那些真正渴望新知的学生。
一些守旧的教授起初对这位年轻的、且是女性的海归教师抱有疑虑,但听了她的课,翻阅了她发表的著作后,大多转变了态度,至少承认其在专业领域的造诣。
除了教学,她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推动“中西文学交流研究中心”的建立上。她深知空谈无益,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。她首先利用从英国带回的资料和与海外建立的联系,在研究中心内部设立了一个小型资料室,陈列最新的西文文学理论期刊和汉学著作,并对全校师生开放。这在当时的北平高校中,堪称首创。
同时,她开始组织编译《西方文学理论关键词选编》,亲自遴选篇目,带领几位英文基础好的助教和高年级学生进行翻译和注释,旨在为国内学界提供一套相对准确的概念工具。
她也记得容庚先生提及的“整理国故”与“全盘西化”之争。她没有直接卷入论战,而是选择用事实说话。在一次全校性的学术报告会上,她发表了题为《海外汉学视域下的中国“俗文学”价值重估》的演讲,以大量流散海外的珍贵文献为例,论证了以往被正统文学史忽视的小说、戏曲、唱本等,同样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,其研究不应被视为“小道”,而“整理国故”也绝非简单的复古,更需要新的眼光和方法。
这篇演讲逻辑清晰,证据确凿,在燕京大学引起了不小的反响,也让她在北平学术界迅速崭露头角。
工作之余,她偶尔会从同事或学生口中听到一些关于金家的消息。金铨倒台入狱后,金家迅速败落,宅邸变卖,家人四散。金燕西似乎也曾试图重振家业,但纨绔习性难改,加之失去靠山,终究一事无成,据说后来离开了北平,不知所踪。
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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