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因为“年少情谊”而产生的不忍,也彻底消散。
他下了一道更绝的旨意:冷宫中的乌拉那拉氏,非朕亲笔手谕,任何人不得送衣食药物。其名下所有用度,一概充入内务府。
这几乎是要让她在冷宫中自生自灭!
消息传到延禧宫,海兰正在给永琪绣一个小肚兜,闻言,只是针尖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娘娘,皇上这次……是真的对她绝情了。”叶心轻声道。
海兰放下针线,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,语气淡漠:“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她昔日种下恶因,今日自食苦果,与人无尤。”
她不会亲自动手去折磨如懿,那会脏了自己的手。她要的,是如懿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,众叛亲离,在绝望和悔恨中,慢慢熬干生命。
如懿这棵大树轰然倒塌,其党羽自然也成了需要清理的对象。首当其冲的,便是那个身在御前、心在冷宫的御前副总管——李玉。
海兰对此人早已留意。前世直到最后,她才看清李玉对如懿那种近乎盲目的维护,远超过普通的主仆之情,更像是一种卑微的仰慕和不合时宜的忠诚。即便如懿已废入冷宫,此人留在御前,终究是个隐患。更何况,他还曾多次向如懿透露皇帝行踪,这等背主行径,岂能轻饶?
机会很快来了。这日,弘历在延禧宫用晚膳,心情因永琪憨态可掬的举动而颇为愉悦。海兰抱着孩子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皇上,说起来,还要多谢李玉公公。”
弘历正逗弄着儿子,闻言随口问道:“谢他作甚?”
海兰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,仿佛只是闲话家常:“前些日子臣妾身子不适,想寻些安神的香料,是李公公提醒臣妾,说库房里新进了些暹罗的沉香,气味清幽,最是安神。臣妾用了,果然睡得好些。”
她顿了顿,似有些感慨,“李公公真是心细,连这等小事都记得。想必昔日伺候娴妃……哦,是乌拉那拉庶人时,更是周到妥帖。也难怪庶人昔日总能‘恰好’在御花园遇上皇上,或是‘适时’地送上合心意的点心,原是有这般细心的人在旁提醒着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夸赞李玉细心,顺便感慨一句旧事。
可听在弘历耳中,却瞬间品出了不同的滋味。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是了,从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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