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恕罪!奴才……奴才只是一时糊涂,念着旧主……”
“旧主?”弘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的主子是谁?是朕!你这背主忘恩的狗奴才!朕念你伺候多年,上次挪用贡品已是宽宥,你竟不知悔改,变本加厉!朕的身边,留不得你这种心术不正之人!”
他不再多看李玉一眼,厉声道:“李玉身为御前太监,窥探帝踪,私通废妃,背主忘恩,罪无可赦!拖下去,重打八十廷杖,革去所有职司,贬至浣衣局为最低等杂役,永不叙用!”
八十廷杖,不死也残!浣衣局杂役,那是最苦最累、毫无出头之日的去处!
李玉彻底瘫软在地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,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侍卫拖了出去。他最后看向延禧宫方向的眼神,充满了绝望和一丝不解,他不明白,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个田地的。
消息传到海兰耳中,她正抱着永琪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“浣衣局……”海兰轻轻重复了一遍,神色淡漠,“也好,那里清净,适合他好好想想,谁才是他真正该效忠的主子。”
解决了李玉,如同拔除了扎在眼前的一根暗刺。御前有进忠在,许多事情便会顺畅得多。
她低头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永琪柔嫩的脸颊,小家伙以为额娘在逗他,咯咯地笑起来,露出粉嫩的牙床。
阳光正好,洒在母子二人身上,温暖而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