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脂白玉的龙凤佩找出来,晚些时候……朕去延禧宫。”
他像是跟自己较劲,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试图用更多的赏赐、更频繁的陪伴,去叩击那扇紧闭的心门。
而当弘历再次踏入延禧宫时,海兰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手把手教永琪认庭院里的花草。夕阳的余晖将母子二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。
“永琪,这是芍药……这是海棠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柔耐心,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。弘历站在月洞门外,一时竟不忍心上前打扰。
海兰却似有所觉,抬起头,看到是他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些许惊讶和顺从的微笑,抱着永琪起身行礼:“皇上来了。”
那一笑,依旧温婉,依旧无可挑剔,却依旧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。
弘历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温馨感,瞬间又被这种无形的距离感所刺痛。他走上前,接过永琪,逗弄了几下,目光却始终落在海兰身上。
“朕得了对玉佩,觉得衬你。”他将装有龙凤佩的锦盒递过去。
海兰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,眼中适时地流露出“惊喜”与“感激”:“谢皇上赏赐,这玉佩真美。”她语气柔顺,将盒子交给叶心收好,整个过程自然流畅,却让弘历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收下了他的东西,却似乎并未收下他的心意。
弘历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,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。他几乎想抓住她的肩膀,质问她,到底要怎样,她才肯对他敞开心扉?
可他终究没有。
他是皇帝,他有他的骄傲。
他只是将怀中的永琪抱得更紧了些,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真实的暖意。
海兰垂眸立在一旁,将弘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挣扎与失落尽收眼底,心中一片冰封的平静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但她不会给他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