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问回了什么,只说:“吃饭吧,饿了。”
饭桌上,他兴致勃勃地说起桃树和李树的不同习性,说起打算在哪里搭葡萄架子,夏天好乘凉。若曦安静地听着,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。
吃完饭,胤祯靠着炕头打了个盹。他睡得沉,呼吸均匀。若曦坐在旁边,做着针线,是给他缝制的一双更耐磨的布袜。弘明也睡了,小肚子一起一伏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落在胤祯带着倦意却舒展的眉宇间。若曦看着他的睡颜,想起前世。前世她总是在妥协,在胤禛的皇权、时局、他的“不得已”面前,一步步退让,退到无路可退,退到油尽灯枯。
他或许是真有几分情意,但那情意,永远排在权力和责任之后。
他给她宠爱,给她特别,却给不了她最想要的安稳和唯一。
他要的是西暖阁里那个解语花,而不是一个有自己诉求、会让他为难的活生生的人。
而今生,她不再妥协了。她要离开,他便放她离开——虽然过程并非他所愿,但结果是她想要的。她想要名分,想要唯一,胤祯给了,用他的前程换了。
针尖穿过厚厚的棉布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这日子是粗糙的,带着泥土和汗水,没有紫禁城的金碧辉煌,没有帝王的暧昧深沉,却让她觉得踏实,每一寸光阴都攥在自己手心里。
胤祯醒了过来,揉了揉眼睛,看见她在灯下缝袜子,愣了下。“我的袜子还多,你别费眼睛。”
“快好了。”若曦咬断线头,把袜子递给他,“试试合不合脚。”
胤祯接过去,没试,直接放在了枕头边。“肯定合脚。”他看着她,忽然问,“后不后悔?”
若曦知道他问的是什么。离开京城,离开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,来到这荒僻之地,跟着一个失了圣心、前程尽毁的王爷。
她摇摇头,很干脆:“不后悔。”
胤祯看着她清澈平静的眼睛,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和隐忍。他胸口那块堵了许久的东西,好像忽然就松动了。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,伸手过来,用力握了握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很粗糙,掌心滚烫。
若曦任他握着,没有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