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关系重大,儿子不亲自盯着,放心不下。”
太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垂首侍立的海兰,意有所指:“皇帝要知道,这宫里宫外,盯着你的人多的是。有些温柔乡,是英雄冢。你如今不比年轻时,要知道节制。”
海兰闻言,立刻跪下,声音温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太后娘娘明鉴,臣妾万万不敢……”
弘历皱了皱眉,打断道:“皇额娘,此事与海兰无关。是儿子自己放不下心。”他如今最厌烦旁人将他的身体状况与海兰挂钩,这仿佛是在质疑他的判断和他对海兰的感情。
太后见皇帝维护,知道多说无益,只能叹了口气,起身离开。临走前,又深深看了海兰一眼。
海兰平静地起身,继续为弘历磨墨。她知道太后起了疑心,但那又如何?没有证据,谁也动不了她。只要弘历信她,护着她,就够了。
江南的案子查了月余,最终处置了一批官员。弘历雷厉风行,却也耗费了大量心血。案子了结后,他明显清瘦了一圈,精神也短了不少,需要更多时间静养。
太医们的说辞依旧是老样子。只有海兰知道,那“尘锁散”正在他体内缓慢而坚定地发挥着作用。
时机渐渐成熟了。
海兰开始更频繁地在弘历面前提及永琪的出色,言语间不着痕迹地引导他思考继承人的问题。她从不直接说立储,只说永琪年纪渐长,该多接触些政事,为皇阿玛分忧。
弘历看着侃侃而谈、见解不凡的永琪,再想想其他或体弱或平庸的儿子,心中那杆天平,倾斜得愈发明显。
他拉着海兰的手,感叹道:“若是永琪能再年长几岁,朕便能轻松许多了。”
海兰依偎在他身边,轻声道:“永琪还小,需要皇上慢慢教导。皇上定能长命百岁,看着永琪成才的。”
她语气温柔,眼神却一片冰冷。
长命百岁?不,她不会给他那个时间。
她只需要他活到足够将永琪顺利推上储位,并为其扫清主要障碍的时候。
她的永琪还太小,还可再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