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背,眼神有些飘忽,“永琪也很好,比朕当年,强多了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问,“海兰,你跟了朕这些年,可曾后悔?”
海兰心中冷笑,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“讶异”与“动容”,轻轻摇头:“能陪伴皇上,诞育永琪,是臣妾的福分,从未后悔。”
弘历似乎松了口气,却又像是更紧张了。他握紧她的手,力道有些大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,又问:“那……若朕有一天不在了,你可愿……与朕同葬?”
同葬皇陵!许生生世世!
这是帝王能给一个妃嫔的最高承诺与死后哀荣。寻常妃嫔若得此一问,只怕要感激涕零,山呼万岁。
海兰抬起眼,撞入弘历那双浑浊却异常明亮、紧紧盯着她的眸子。
那里面,有希冀,有试探,有帝王的占有欲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对“永恒”的渴望与对她“不老”的隐晦恐惧。他想用皇陵的桎梏,绑定她的今生,甚至妄想来世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。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个灯花。
海兰迎着他的目光,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温柔、极澄澈的笑容,仿佛春冰初融,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顺从。她反手握了握他枯瘦的手,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:
“皇上是臣妾的天,是永琪的君父。皇上去哪里,臣妾自然……生死相随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眼中甚至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水光,仿佛被他这番话深深打动,又仿佛是对未来分离的不舍与决绝。
弘历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虚伪或犹豫。但他只看到一片沉静的、温柔的、毫无破绽的深潭。那潭水映着他苍老的面容,也接纳了他所有的试探与不安。
良久,他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,长长地、疲惫地舒了一口气,松开了她的手,靠回引枕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朕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不可闻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苍凉,又仿佛有一丝得偿所愿的解脱。
他没有看到,在他闭眼之后,海兰脸上那温柔的笑意如何一点点褪去,恢复成一贯的、冰雪般的平静。她看着这个曾经主宰她命运、如今却虚弱得如同孩童的男人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同葬?生生世世?
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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