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?”
胤禛垂眸:“回皇阿玛,儿子在户部观政,见今冬各项开支已超预算三十万两。若赏赐过厚,恐加重国库负担。但若过薄,又恐寒了臣子之心。”他顿了顿,“儿子以为,赏赐可分等:功勋卓著者厚赏,寻常宗亲循例,无功无绩者……象征即可。”
“哦?”康熙挑眉,“你这是要朕区别对待?”
“皇阿玛明鉴,赏罚分明,方是治国之道。”胤禛叩首,“若不论功过,一概厚赏,则赏不足以劝善;若一概薄赏,则罚不足以惩恶。”
殿内静了片刻。康熙忽然笑了:“起来吧。你倒是会算账。”他看向胤禩,“老八,你觉得呢?”
胤禩笑容不变:“四哥思虑周全,儿子受教。”
“你们都有理。”康熙摆摆手,“这事朕再斟酌。都退下吧。”
走出乾清宫,雪下得大了些,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。胤禩与胤禛并肩走了一段,忽然道:“四哥在户部,果然看得深远。弟弟今日受教了。”
“八弟客气。”胤禛语气平淡,“不过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四哥过谦了。”胤禩停下脚步,看着他,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,“弟弟有时候想,若四哥是太子,定能……”
“八弟慎言!”胤禛打断他,声音冷了下来,“此等大逆不道之言,岂可出口?”
胤禩怔了怔,随即笑道:“是弟弟失言了。四哥勿怪。”
两人在岔路口分开。胤禛看着胤禩远去的背影,雪落在肩头,渐渐融化成水渍。这个八弟,试探得越来越明显了。
回到承乾宫,佟佳婉宁见他神色不对,问起缘由。胤禛将乾清宫的事说了,佟佳婉宁眉头紧蹙:“八阿哥这是……在挑拨?”
“或许吧。”胤禛脱下沾雪的外袍,“也可能是真心觉得,儿子比太子强。”
“这话更危险。”佟佳婉宁正色道,“禛儿,你要记住,无论别人说什么,你都不能有非分之想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胤禛在她身边坐下,“只是……额娘,您觉得,太子还能撑多久?”
佟佳婉宁一怔,随即苦笑:“这话该问你皇阿玛。不过,太子这些年行事,确实越发不妥。前日听说,他在毓庆宫鞭笞太监,差点闹出人命。”
“皇阿玛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,压下去了。”佟佳婉宁叹气,“可压得了一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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