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元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。二月初,冰雪初融,雍正便开始了他的新政。
第一道旨意是整顿吏治。他下令彻查各省钱粮亏空,凡有贪腐者,严惩不贷。一时间,朝野震动,不少官员连夜补亏,更有胆小者直接辞官。
“皇上,此举是否太过严厉?”军机大臣张廷玉谨慎进言,“恐引起朝臣恐慌。”
雍正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,面色沉静:“张爱卿,你可知道国库如今有多少存银?”
“这……”
“不足八百万两。”雍正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“而各省上报的亏空,加起来超过两千万两。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。若是再不整治,这大清的根基就要被这些蛀虫掏空了!”
张廷玉跪地:“皇上圣明。只是……牵涉太广,恐生变故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雍正走下御阶,扶起老臣,“所以朕才要用重典。乱世用重典,治贪也要用重典。张爱卿,你是三朝老臣,朕信你。这件事,朕交给你办,该查的查,该办的办,不必顾忌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张廷玉退下后,雍正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里初绽的玉兰花。他知道这条路难走,会得罪很多人,甚至会留下骂名。
但他是皇帝,这江山是他的责任。他不能像皇阿玛晚年那样,明知弊病却因顾忌太多而不敢下手。
“皇上,”贴身太监苏培盛轻声禀报,“太后娘娘让人送来参汤,说是看皇上这几日劳累,补补身子。”
雍正心中一暖:“端进来吧。”
参汤还温着,显然是算准了他下朝的时间送来的。雍正慢慢喝着,忽然想起小时候,每当他在尚书房读书到深夜,额娘总会亲自端来夜宵,陪他说会儿话。
那些温暖的记忆,是他在这冰冷宫廷中最珍贵的财富。
“苏培盛,”他放下汤碗,“摆驾慈宁宫。”
慈宁宫内,佟佳婉宁正在翻看内务府送来的账册。见儿子来了,笑道:“参汤可还合口?”
“皇额娘送的,自然合口。”雍正在她身边坐下,“儿子来,是有事想请教皇额娘。”
他将整顿吏治的难处说了。佟佳婉宁静静听着,待他说完,才道:“皇帝可记得你小时候,额娘给你讲过的‘徙木立信’的故事?”
“商鞅变法,徙木立信,取信于民。”雍正点头。
“治国也是如此。”佟佳婉宁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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