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澄净。“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最危险。既已露了头,我便要看看,她背后还有谁。”
次日未时,许兰苕果然真的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浅碧色袄裙,外罩月白比甲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插着一支素银簪子。
这身打扮看似朴素,实则处处精心——既不逾矩,又能衬出她那股子明艳气质。
“奴婢给张才人请安。”她盈盈下拜,声音轻柔。
张妼晗坐在暖榻上,手里捧着暖炉,慢悠悠打量她。前世她只觉得许兰苕前期在教坊处处与她争高低,妒忌她得了官家恩宠,现在怕想来也是隐忍存前世的毒计害她了罢。
现在看着谦卑懂事,如今细看,才看出那低垂的眼皮下藏着的精光。
“起来吧。”张妼晗抬了抬手,“听说贾教习让你送了点心来?”
许兰苕起身,垂手而立:“是。
教习说才人最懂舞艺,新排的《春莺啭》想请您掌眼。
那糕点……是奴婢家乡的做法,想着才人或许喜欢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糕点成了“家乡做法”,若真吃出问题,也可推说是无心之失。
张妼晗笑了:“你有心了。
不过近日我脾胃不适,太医嘱咐要忌口,糕点怕是无福消受了。”
许兰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快得几乎捕捉不到:“是奴婢考虑不周。”
“无妨。”张妼晗话锋一转,“既是来看舞,那就跳一段吧。
我也许久没见教坊的舞了。”
许兰苕一愣,随即应下。
殿内没有乐师,她便清唱起舞。
身段确实柔美,旋转时裙裾绽开如花,眼神流转间自带风情。
张妼晗静静看着。
平心而论,许兰苕的舞技不俗,若非前世有自己压着,她在教坊也该有一席之地。
可人心不足——她恨的不是舞技不如人,而是命运不公。
一舞毕,许兰苕微微喘息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跳得不错。”张妼晗淡淡道,“只是第三转时气息不稳,第五个动作手位低了三分。
贾教习没指点你么?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许兰苕脸色一白,咬住下唇:“奴婢……奴婢愚钝。”
“不是愚钝,是心思没用在正处。”张妼晗放下暖炉,站起身走到她面前,“许兰苕,你我同出教坊,本该互相照拂。
你若真心向舞,我自可提点你。可你若把心思用在别处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盯着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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