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简单的坟茔,墓碑上刻着“先父完颜洪烈之墓”。这是包惜弱坚持要立的衣冠冢——完颜洪烈的尸骨永远留在了中都,她只能在这里立碑祭奠。
康儿在墓前跪下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“父王,儿臣来看您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儿臣现在过得很好,娘很好,念慈很好,安儿也很好。您在天之灵,可以安息了。”
包惜弱站在一旁,眼中泛起泪光。那个男人,给了她两世最深沉的爱,她却终究负了他。这一生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活着,好好教导儿孙,不辜负他当年的庇护之恩。
“王爷,”她对着墓碑轻声道,“若有来世……若有来世,惜弱定当偿还。”
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,仿佛回应。
祭奠完毕,母子俩往回走。康儿忽然道:“娘,前些日子……我在山下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包惜弱心中一动:“谁?”
“一个老道士。”康儿缓缓道,“他说他姓王,叫王处一。”
包惜弱脸色微变:“全真教的人?他找你做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他是来赎罪的。”康儿神色复杂,“他说丘处机当年确实做错了,全真教也错了。他们不该干涉他人命运,不该以‘正道’之名行逼迫之事。如今全真教已散,他云游至此,听说我在此隐居,特来致歉。”
包惜弱冷笑:“一句道歉,就能抵消前世种种?”
“不能。”康儿摇头,“但他说,这一世,他亲眼看见郭靖在蒙古长大,并未如丘处机所愿成为‘侠之大者’,反倒助蒙古南下,生灵涂炭。他终于明白,强行干预他人命运,终会酿成大祸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他还说,丘处机临死前曾言:‘若知今日,何必当初’。可惜……明白得太晚。”
包惜弱沉默良久,轻叹道:“罢了。这一世,我们都走出了自己的路。过去的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娘说得是。”康儿点头,“儿臣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告诉那道士,前尘往事已了,请他不必挂怀,各自安好便是。”
母子俩回到小院时,夕阳西下。院中,念慈已摆好饭菜,过儿正帮着摆放碗筷。
“祖母,爹爹,吃饭了!”过儿喊道。
一家人围坐桌旁,饭菜虽简单,却温馨满溢。包惜弱看着儿子、儿媳、孙儿,心中涌起无限感慨。
前世种种,恍如一梦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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