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这句便转身要走,留她一人在这新房中独坐到天明。第二日,全府上下都知道新夫人不得侯爷待见,连圆房都不曾。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,从此便带上了鄙夷与怜悯。
“侯爷请留步。”
白静婉站起身,红烛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。她今日盛装,大红色缂丝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,领口袖口镶着珍珠,头面是整套的赤金红宝,华贵逼人。可她脸上的神情,却比顾偃开还要冷上三分。
顾偃开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印象中的盐商之女,该是怯懦、卑微、上不得台面的。可眼前这女子,虽容貌娇美如三月桃花,眼神却清明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侯爷娶我,是为白家五十万两嫁妆填补侯府亏空,我说得可对?”白静婉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顾偃开脸色骤变。
“胡言乱语!”他压低声音,眼中已有怒意,“谁与你说的这些混账话?”
“是不是胡言,侯爷心里清楚。”白静婉向前一步,烛光在她眸中跳跃,“八十八万两亏空,宁远侯府已到了被抄家问罪的边缘。你们顾家上下商议了三个月,最终想出这个法子——求娶扬州盐商白氏独女,用她的嫁妆填窟窿,保侯府爵位。”
她每说一句,顾偃开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侯爷不必惊讶。”白静婉轻轻抚了抚袖口,那上面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,“你们算计得精,我白家也不全是傻子。只是我父亲一心想攀附权贵,明知是火坑,也要推女儿跳进来罢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顾偃开一时语塞。
他从未想过,这个被他轻视的商贾之女,竟能在新婚夜如此冷静地撕开所有伪装。
“侯爷不必为难。”白静婉走回床边坐下,姿态从容,“婚已成了,我不会现在就和离,让两家都成笑柄。但有些话,需说在前头。”
她抬眸,直视顾偃开:
“第一,我的嫁妆,一分一厘都不会拿出来填侯府的窟窿。那是白家祖产,我祖父临终前立下遗嘱,这些产业只传白家血脉,绝不外流。”
“第二,你我既无夫妻之情,便不必做夫妻之实。侯爷心里念着大秦氏,我清楚。我不争,也不屑争。”
“第三,侯府上下若有人敢怠慢我、辱我,或是打我嫁妆的主意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我便带着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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