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董字画,全填了顾家的无底洞。
这一世,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些东西姓白,不姓顾。
“夏荷,我让你打听的事呢?”
夏荷一边为她戴上一对翡翠耳坠,一边回话:“奴婢打听了,侯府如今确实艰难。外头欠的债少说也有七八十万两,昨儿婚宴的采买钱,还是管事婆子垫付的。听说……听说老夫人房里这个月的月钱都还没发呢。”
白静婉冷笑。
果然如此。
“还有,”夏荷凑得更近些,“奴婢听厨房的婆子嚼舌根,说……说小秦姨娘昨儿在自个儿屋里哭了一夜。”
小秦氏。
白静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顾偃开亡妻大秦氏的亲妹妹,一心想嫁入侯府做继室,却因家道中落,拿不出丰厚嫁妆,被顾家嫌弃。如今她这个盐商之女嫁进来,怕是恨毒了她。
“让她哭。”白静婉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杏色绣折枝梅的褙子,“往后有她哭的时候。”
梳洗完毕,白静婉带着春桃夏荷出了院子。
宁远侯府占地颇广,五进的大宅子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。只是细看之下,许多地方的漆色已斑驳,园中花草也疏于打理,透着几分破败。
一路走到正厅,沿途遇到的下人虽都行礼,眼神却躲躲闪闪,带着审视与轻蔑。
白静婉目不斜视,脊背挺得笔直。
正厅里已坐满了人。
上首坐着顾老夫人,六十上下的年纪,穿着一身赭石色万字纹褙子,头上戴着整套的赤金头面,打扮得富贵,眉眼间却透着刻薄与疲惫。她左手边坐着顾偃开,一身靛蓝直裰,神色淡漠。右手边是顾偃开的弟弟顾偃武和弟媳王氏。
下首还坐着几位旁支的婶娘、姑娘。
白静婉一进门,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有好奇,有打量,有轻蔑,有幸灾乐祸。
她恍若未见,走到正中,从春桃手中接过茶盏,跪在蒲团上,双手奉茶:
“儿媳给母亲请安。”
顾老夫人没立刻接茶,而是上下打量她一番,才慢悠悠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白静婉抬眸,不闪不避。
顾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模样倒是周正。听说你们白家是扬州首富?那你父亲给你的嫁妆,想必十分丰厚了。”
来了。
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。
白静婉心中冷笑,面上却恭顺:“回母亲,父亲确实备了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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