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白了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门房通报进去。
白老太爷在花厅见的他。
“顾老爷来此何事?”
顾偃开看着他。
“岳父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想见静婉一面。”
白老太爷没有说话。
顾偃开又道:“就见一面。我不求别的,只想看看烨儿。”
白老太爷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顾老爷,”他说,“静婉不想见你。”
顾偃开的脸色白了。
“她……她亲口说的?”
白老太爷没有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。
窗外,阳光很好。那株老桂花树正发着新叶,绿油油的,满院清香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顾偃开站着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通往内院的月洞门。
门开着。
他看得见里面的影壁,看得见影壁后头露出的屋檐一角。
可她就在里面。
几步路。
他走不过去。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,久到他的影子从长变短。
门里始终没有人出来。
他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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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偃开没有离开扬州。
他在城里租了一间小屋,每日去白家老宅门口守着。
从早守到晚。
门房换了几班人,都认得他了。有人可怜他,给他送碗水,他不接。有人赶他走,他不走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白氏没有出来过。
春桃出去买东西时,在门口看见他,吓了一跳,回来禀报。
白氏听完,没有表情。
“让他等。”
春桃不敢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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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偃开等了半个月。
第十六日,他病了。
病得很重,发着高烧,躺在租住的小屋里,没人管。
顾廷煜守着他。
八岁的孩子,什么也不会,只会坐在床边哭。
白家那边,有人来送过一回药。是白老太爷让人送的。顾偃开喝了,烧退了,人还是虚弱。
他能下床那天,又去了白家门口。
这回他没能站多久。
他的腿不行了。
年轻时在漠北冻坏的膝盖,这些年越发严重。前些日子那一场大病,彻底把腿拖垮了。
他站着站着,忽然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他想站起来,站不起来。
他就那样跪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门开了。
春桃走出来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走到他面前,放下。
“夫人让我给您的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顾偃开看着那包袱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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