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惜。
期中考试在十二月初。成绩出来那天,易遥站在年级排名榜前面,看了很久。年级第三。全县排名还没出来,但秦老师说进前二十没有问题。
何静从背后扑上来搂住她的脖子,尖叫声震得她耳膜疼:“易遥你太厉害了!理科实验班的年级第三!你是魔鬼吗!你才转来一个月!”
易遥被她晃得头晕,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旁边几个实验班的男生也凑过来看排名,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、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,说了句“这新来的也太猛了”,语气里半是佩服半是不服。
易遥看着那张排名榜,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。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已经被全校孤立了。课桌被人写满了“病原体”,作业本被撕了扔进垃圾桶,体育课上没有人愿意和她一组。她的成绩一落千丈,从班级中游掉到倒数。老师找她谈话,问她怎么回事,她低着头不说话——她能说什么呢?说她病了?说她被人欺负?说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告诉自己再撑一天就过去了?
那时候她以为,活着就是这样了。被骂、被打、被踩在泥里,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活着可以是这样的——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,身边坐着会帮你打水的同学,老师在讲台上耐心地讲解每一道错题,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排在最高的那几行。
原来活着可以是不痛的。
那天晚上,易遥回到家,把成绩单放在桌上。林华凤拿起来看了很久。她不认识几个字,但她认识“易遥”和“第三名”。她用粗糙的指腹来回抚摸那两行字,摸了又摸,然后把成绩单贴在墙上——就贴在那张手绘的“北京大学”录取通知书旁边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就一个字,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然后她转过身去擦眼泪,肩膀一耸一耸的,却硬是没有哭出声。易遥站在她身后,看着妈妈微微佝偻的背影和头顶那些白头发,在心里说了一句话。
妈,你等着。我让你住上带电梯的房子,让你在北京的街上晒太阳,让你再也不用手洗衣服、不用烧煤炉、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那一天不会太远的。
春天来得很快。
三月,县二中的樱花开了,粉白粉白的,落了一地。易遥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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