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诚恳道:“举朝上下,谁能比阁老您更该入阁?”
“你说出此话,就不怕得罪满朝文武?”
陈砚理直气壮:“纵使当着满朝文武,下官也敢如此说。我辈既读圣贤书,何时竟连真话都不敢说了?”
宗径颔首:“你倒是一向刚直。”
且陈砚的刚直是出于本心,与那些为了攻讦政敌装出来的言官大不相同。
“下官只知道,若当时换成其他人入阁,往后敢说真话,能说真话的人会越来越少。如今是大人入阁,许多不满现状的官员就敢说真话,因他们知道内阁中会有人护着他们,至少不会让他们因说一句真话而被问罪。”
陈砚说起此事可谓慷慨激昂。
只是身体还未痊愈,情绪太激动导致他一口气喘不上来,险些晕死过去。
何安福赶忙扶着他,又是拍背,又是给他递茶水,这才让陈砚缓过来。
宗径有些恍然地看着陈砚难看的脸色,心中那些怒气消散了些许。
不过他并未因此放过陈砚,只道:“本官只是个排在末位的阁老,可护不住所有人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也非一日能解冻。”
首辅、次辅之间的争斗牵连甚广,他与他们不能相比。
陈砚缓口气,方才继续道:“事在人为,若空有心却袖手旁观,就是恶人的纵容。下官虽位卑言轻,却也知蝼蚁也可啃噬巨象。既穿上官服,必要竭尽所能,否则不如脱了轻松自在。”
宗径静静看了陈砚片刻,见他目光坚定,显然这是陈砚的肺腑之言。
他一向赏识敢于直言之人,不过那些人与眼前的陈三元相比,终究还是差了这股气势。
“那你陈三元还得好生努力了,一个国子监祭酒可配不上你如此宏愿。”
宗径不置可否道。
陈砚应道:“宗阁老放心,在下必脚踏实地,一步步向上。”
宗径道:“那你要吃许多苦头了。”
陈砚轻笑一声:“纵是国子监祭酒,也可为尽心为我大梁培养源源不断的干吏。下官始终坚信,我华夏民族上下五千年能流传至今,在一次次苦难中爬起来,就是因有无数不怕苦的人扛着百姓前行。如今不过是传到你我手中,自是要你我继续扛。”
他直视宗径的双眼:“下官在还未成长起来前,宗阁老能否暂时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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