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事,救治伤员,清点箭矢。
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细听之下,也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。
“把阵亡弟兄的遗体抬下去,找个避风的地方安置。”
“还能动的,帮忙收拾一下!匈奴……可能还会再来。”
“这些死马,尽快宰了!答应了要带兄弟们吃肉的!”
当晚,在摇曳的火把下,大夫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剜出箭簇。
箭簇是三棱带倒刺的,上面似乎沾着一些暗绿色、散发着若有若无腥臭的污垢。
“将军,这箭……怕是不干净。”大夫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镇北王靠在椅背上,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他感到一阵阵发冷,以为是脱力所致。
“边关征战,哪支箭是干净的?敷上药,包扎好便是。”
但一侧的魏熙康确实听出了不寻常的意思,连忙追问:“你这话是何意?”
“这……这箭上有毒啊!”这声音已然伴着哭腔。
魏熙康如同被雷击中,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毒……”
大夫知道魏熙康的意思,红着眼回应:“殿下,这毒怕是无解啊!”
“你放屁!若是不救回王叔,孤先拿你祭旗!”魏熙康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襟,面目狰狞。
镇北王闻言强撑着身子想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晃了晃,几乎栽倒。
亲兵眼疾手快,将他扶到床上。
“将军!”
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,想帮忙却又不知如何下手。
“别声张……”
汗珠不断从镇北王额头渗出,声音嘶哑微弱,“关紧门……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魏熙康红着眼睛照办,让最信任的两名亲兵持刀守在门外。
“可知……我中的是什么毒?”
“将军……这……这是‘金汁’混着腐尸啊!”大夫的声音发抖,“歹毒无比!伤口溃烂只是开始,邪毒会入血脉,攻心腑……恐怕……恐怕……”
即使魏熙康从未亲眼见过,但并不代表他不知晓。
金汁混着畜生腐烂的尸体,将箭矢在其中浸泡,被射中的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,是必死之兆。
镇北王闭着眼,急促地喘息着,额角青筋暴起。
伤处的疼痛不再是锐利的刺痛,而是一种沉甸甸、火辣辣的灼痛,并且这种痛楚正顺着胳膊向上蔓延。
一阵阵寒意不受控制地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让他牙关打颤,可额头却烫得吓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