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一向对朝政漠不关心、只沉溺于温柔乡的皇帝,此刻竟主动提起了被大多数人暂时遗忘的北疆!
而且,用的是“安抚查探”这样的字眼,似乎带着某种……关切?
满朝文武,包括司晷,都愣了一下,目光齐刷刷投向御座。
皇帝这是……转性了?还是另有所指?
司晷心中不安,皇帝绝不会无缘无故关心北疆,尤其是在西凉压力如此巨大的时刻。
这背后,是谁在指使?
他不及细想,御史中丞严崇古的声音已紧随皇帝之后响起:
“陛下圣明,体恤北疆百姓疾苦,老臣敬佩!”
严崇古躬身道,“老臣年前便曾请奏,遣使臣宣抚,一则安民,二则查探实情,防患于未然。只是当时西凉事急,暂且搁置。
如今陛下询问,正是重提此事之时。北疆安稳,朝廷方能无后顾之忧,全力应对西线啊!”
严崇古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呼应了皇帝,又把“防患未然”、“无后顾之忧”摆了出来,尤其是在西凉重压之下,显得格外有说服力。
司晷眼神骤然锐利,看向严崇古。这老狐狸,果然在这等着!
年前那次轻描淡写的提议,原来是在这里埋下伏笔!他立刻判断出,皇帝突然提起北疆,八成与这老东西暗中运作有关!
严家,到底在北疆看到了什么?又想得到什么?
“严老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司晷缓缓开口,断不能让此事轻易促成。
“然西凉王狼子野心,大军压境,朝廷的精力和钱粮,当倾注于西线,确保潼关万无一失。北疆纵有困苦,亦不过是小事,岂能与心腹大患相提并论?此时分心北疆,恐非良策。”
他必须压下此事!无论严崇古和皇帝在打什么主意,眼下绝不能节外生枝!
“宰相此言差矣!”
出言反驳的并非严崇古,而是一位素来以清直敢言著称的翰林学士。
“正因西线危急,后方更需稳固!北疆若生乱,与西凉形成呼应之势,朝廷岂非腹背受敌?遣一使臣,费几何?却能安北疆民心,示朝廷恩德,绝潜在大患,此乃以小博大,巩固根本之策也!”
“王学士此言甚是!”
又一名官员出列附议,“北疆情况不明,朝廷对北疆掌控几何?民心向背如何?若真有野心之辈趁朝廷西顾之机,在北疆坐大,届时悔之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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